鄧布利多點了點頭,表情凝重:“那麼天文塔呢?包括西比爾·特里勞尼教授的房間?還有貓頭鷹棚屋呢?”
“都搜查過了……”幾乎顯而易見,斯內普的語氣裡已然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壓抑著的不耐煩和某種更深沉的情緒。
“沒有任何近期有人活動的痕跡,他就像是一個幽靈,進來了,然後又消失了。”
“好吧,西弗勒斯,辛苦了。”鄧布利多說著,語氣平靜,但眼神銳利。
“雖然結果令人失望,但也在意料之中,我也料到布萊克不會輕易讓我們找到的。”
斯內普深吸了一口氣,這動作在他做來顯得有些僵硬。
他向前邁了一小步,黑色的眼眸死死盯住鄧布利多,聲音裡帶著一種尖銳的,幾乎不加掩飾的質疑。
“你就沒想過他是怎麼進來的嗎,鄧布利多?”他的聲音不高,卻像鞭子一樣抽在寂靜的空氣裡。
“霍格沃茨有古老的魔法保護,戒備森嚴,還有那些攝魂怪在外面巡邏!”
“你覺得一個通緝犯,是要如何才能像逛對角巷一樣輕鬆潛入,還能在攻擊畫像後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個問題,顯然問出了許多人心中的疑惑。
所有還醒著的人,包括珀西,都屏息凝神,等待著校長的回答。
鄧布利多沉默了片刻,他修長的手指交握在一起,目光似乎投向了虛空中的某一點。
禮堂裡一時安靜得只能聽到不遠處壁爐燃燒的噼啪聲。
“想法……我有很多,西弗勒斯。”鄧布利多終於開口,聲音緩慢而帶著深思熟慮的痕跡。
“比如,他是否掌握了一些我們未知的、極其高深的偽裝或潛行魔法?是否利用了某個我們尚未察覺的魔法漏洞?或者……是否有人從外部提供了某種我們不瞭解的協助?”
他列舉著,語氣平和,但霍恩佩斯卻敏銳地注意到,他巧妙地避開了任何關於內部接應,尤其是關於特定地點的猜測。
“但遺憾的是,”鄧布利多繼續說道,語氣帶著一絲無力感,“目前,每一種猜測都缺乏確鑿的證據支援,都顯得……站不住腳。”
聞言,西弗勒斯的下顎線條繃得更緊了。
霍恩佩斯能看到他垂在身側的手,在黑袍的遮掩下,緊緊握成了拳。
而斯內普的臉上,則掠過一絲極其明顯的,混合了憤怒和不信的神情。
他顯然對鄧布利多這種避重就輕,含糊其辭的回答極為不滿。
他知道,鄧布利多肯定知道些什麼,但他卻始終隻字不提。
而這種刻意的迴避,在斯內普看來,幾乎等同於某種程度的包庇或者……更為複雜的算計。
“站不住腳?”斯內普的聲音壓得更低,卻也變得更加危險。
“還是說,您將有些可能性刻意的忽略了,校長?比如,某些……過去被某些人濫用,如今可能再次被利用的捷徑?”
然而,鄧布利多什麼也沒說,只是目光透過半月形眼鏡,平靜地看著西弗勒斯,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淡淡地說道。
“在缺乏證據的情況下,所有的指控都是不負責任的,西弗勒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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