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斯內普的嘴唇抿成一條蒼白的直線,他沒有再說話,但那無聲的憤怒和質疑卻幾乎凝成了實質。
話題似乎也無法再繼續進行下去了。
而鄧布利多,似乎也不打算繼續這場不愉快的交談。
他轉向珀西,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恢復了溫和:“韋斯萊先生,再堅持一下。天快亮了,我已經為格蘭芬多肖像洞口找了一個臨時的看守。“
“明天一早,等我們確認城堡主體安全後,孩子們就可以返回各自的公共休息室了。”
聞言,珀西立刻挺直腰板,鄭重地點頭:“放心吧,校長,我會守好這裡的。”
鄧布利多點了點頭,最後看了一眼沉睡和半睡半醒的學生們,眼神複雜,隨即轉身,無聲地離開了禮堂。
然而,西弗勒斯卻沒有立刻離開。
他就像一座冰冷的雕像般站在原地,漆黑的目光如同實質的探針,緩緩地、極具壓迫感地掃過整個禮堂。
他的視線掠過赫奇帕奇那些惴惴不安的臉龐,掠過拉文克勞那些帶著思索神情的面孔,掠過格蘭芬多區域。
他在哈利·波特身上停留的時間稍長,眼神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厭惡。
最後,他才看向了斯萊特林學生聚集的區域。
他的目光就如同在黑暗中搜尋獵物的蛇,緩慢而精準地移動著,並最終與一雙在昏暗中依然沉靜如水的黑眸對上了視線——那是霍恩佩斯·雷昂勒。
就在兩人視線交匯的那一剎那,霍恩佩斯藏在紫色睡袋下的手,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
他的動作快得幾乎無法捕捉,指尖無聲地劃過一直握在手中的魔杖。
接著,一道微弱到極致,彷彿星光在深海中閃爍般的暗淡藍光,在他睡袋內部一閃而過,轉瞬即逝,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當然,除了那個一直注視著他的人。
下一刻,睡袋裡那個黑髮少年的身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隻悄然出現的,翅膀呈現出深邃幽藍色,邊緣勾勒著繁複黑邊的蝴蝶。
只見它靜靜地伏在睡袋內襯上,翅膀合攏,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
但西弗勒斯的瞳孔,依舊幾不可察地猛然收縮了一下。
幾乎瞬間,一股混合著震驚、憤怒和難以置信的情緒,瞬間就衝上他的頭頂。
這個魯莽的、不計後果的小子!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在擠滿了數百名學生和級長,還有幽靈巡邏的大禮堂裡,在剛剛結束了一場充滿火藥味談話的此刻,他居然敢使用阿尼馬格斯變形!
而且還是無聲咒!
他幾乎要立刻衝過去,用最嚴厲的方式將這個膽大包天的傢伙抓出來。
但理智,或者說,是那隻蝴蝶熟悉的形態,就像一盆冷水,頓時澆熄了他瞬間爆發的怒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