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需要每週固定一個時間,例如週三下午,來球場看看我們的進展,對整體戰術做些調整就行。你不能把所有擔子都扛著。”
佈雷斯·扎比尼雖然沒有加入魁地奇,但最近不知怎的,似乎也總喜歡有事沒事就往這邊來看看。
只見他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霍恩佩斯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慵懶地附和道。
“親愛的霍恩,即使是世界上最精密的魔法儀器,也需要定期維護和冷卻。”
”你的大腦是我們學院寶貴的財富,可不能過度損耗。”
似乎所有斯萊特林的魁地球球員都一致認為,必須給予這位核心軍師足夠的休整和思考空間,讓他從繁瑣的日常監督中解脫出來。
德拉科在傳達這個決定時,還特意帶來了一個他自認為能讓人心情愉悅的訊息。
也就是關於哈利·波特的最新窘境。
只聽他繪聲繪色地描述了從格蘭芬多那邊流傳出來的細節。
如哈利那把他視若珍寶的光輪2000,是如何在攝魂怪的侵襲下失控墜落,又如何不幸地撞上了狂暴的打人柳,最終變成了一堆無法修復的殘骸。
“想想看,霍恩。”德拉科灰藍色的眼睛裡閃爍著幸災樂禍的光芒,語氣帶著馬爾福式的誇張,“光輪2000!就這麼完了!”
“我敢打賭,波特現在肯定對著那堆碎片哭鼻子呢。”
“他以後用什麼?學校的橫掃五星?”
“那種老古董,別說跟我的火弩箭比,就是和普通的光輪系列比,都慢得像蝸牛。”
“他再也不能在空中對我們斯萊特林構成任何威脅了。這難道不值得高興嗎?”
他滿懷期待地看向霍恩佩斯,希望能從對方臉上找到一絲認同,哪怕只是嘴角微不可察的上揚。
削弱一個強勁對手,總是值得慶祝的。
然而,霍恩佩斯的反應卻讓他感到困惑,甚至有些挫敗。
黑髮少年只是靜靜地聽著,臉上依舊是那副萬年不變的沉靜面具。
既沒有對手遭遇不幸的快意,也沒有絲毫虛偽的同情。
彷彿德拉科講述的只是一個與己無關的、發生在遙遠國度的社會新聞,引不起他內心絲毫的波瀾。
他的目光甚至沒有焦點,似乎穿透了德拉科,落在了某個更深遠、更令人憂慮的地方。
“我知道了。”霍恩佩斯只是淡淡地回應了關於魁地奇訓練安排的決定,語氣平穩無波,聽不出是贊同還是無所謂。
至於哈利·波特掃帚損毀的訊息,他甚至連一個“哦”字的評價都吝於給予。
這種徹底的漠然,讓德拉科意識到,霍恩佩斯的心事,遠比一場魁地奇勝利或者一個對手的倒黴要沉重得多。
這些空出來的時間,對霍恩佩斯而言,似乎並非放鬆,而是提供了更多的獨處機會,讓他可以更長時間地沉浸在那些艱深的魔法典籍中,或者……更頻繁地前往那個連德拉科自己都感到些許壓抑的地方——西弗勒斯·斯內普的魔藥辦公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