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的狼毒藥劑效果,對他來說簡直比以往都要好,為此他不得不感謝好在西弗勒斯並沒有持續的記仇。
雖然變身的痛苦依舊,但至少他沒再受到味蕾的折磨了。
本來他都想好了或許這次又是一次非人的雙重摺磨,結果出乎意料的是,斯內普給的藥劑竟難得的沒再新增任何詭異的口感。
結果還沒等他離開多遠,他就聽到了細微的動靜。
不是野獸,也不是普通動物。
更像是一種刻意壓抑,卻又因為長期營養不良而顯得笨拙的腳步聲。
幾乎本能,盧平就猛地轉身,魔杖瞬間滑入掌心。
然後,他就看到了一個高大、瘦削,幾乎不成人形的黑影從棚屋的陰影中走了出來。
正是小天狼星·布萊克。
即使隔著十幾英尺的距離,即使在昏暗的光線下,盧平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十二年的阿茲卡班生涯,幾乎把這個曾經英俊傲慢、充滿活力的年輕人摧殘得面目全非。
深陷的眼窩、突出的顴骨、糾結骯髒的長髮,還有那雙眼睛裡燃燒著的瘋狂與絕望。
但他仍然是小天狼星,那個曾經或許算朋友,那個曾經讓他痛恨無比的掠奪者之一。
“萊姆斯。”小天狼星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幾乎難以辨認。
然而,盧平並沒有選擇放下魔杖,但也沒有立刻攻擊。
他的內心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震驚、憤怒、悲傷,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對過往的一丁點懷念。
“你在這裡做什麼,布萊克?”盧平的聲音甚至比他自己預想的都要冷靜,“是想再來一次有趣的玩笑?就像五年級那樣?”
瞬間,這句話就像一把刀子,精準地刺中了兩人之間永遠無法和解的隔閡。
小天狼星的身體肉眼可見地顫抖了一下,然後他向前邁了一小步,但盧平的魔杖也毫不留情的立刻就抬高了。
“不……不,萊姆斯,不是那樣的。”小天狼星急切地說,那雙深陷的眼睛裡,此刻正閃爍著瘋狂之外的東西。
那是一種近乎哀求的光芒,“我只是……我需要知道哈利的事。他還好嗎?我聽說他來這裡上學了……”
聞言,萊姆斯·盧平冷笑一聲,但那笑聲裡卻沒有絲毫的溫度:“你覺得你有資格問這個問題嗎?在做了那些事情之後?”
“我沒有背叛詹姆和莉莉!”小天狼星幾乎是吼出來的,十二年的冤屈和痛苦在這一刻瞬間爆發,“我沒有!你知道的,萊姆斯,你知道我不可能……”
“我知道?”誰知,下一秒盧平就打斷他的發言,聲音也陡然拔高,“我知道什麼?”
“我知道你過去曾差點害死西弗勒斯·斯內普!我知道你在學生時代就對羅斯林恩·科特勒多次破壞你報復西弗勒斯的計劃,恨之入骨!還是說,我該知道是你喝醉酒後管不住自己的嘴!”
一時間,萊姆斯·盧平的每一個指控都像重錘砸下。
小天狼星不禁踉蹌著後退,就彷彿被這些無形的言語打中了身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