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資訊就如同沉在湖底的巨石,暫時不該被攪動。
德拉科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霍恩佩斯的話總是帶著一種超越年齡的透徹,讓他無法反駁,卻又覺得仍有迷霧未曾撥開。
他還想再問什麼,但霍恩佩斯已經將梳理毛髮的梳子放下,抱起維託站起了身。
“很晚了,德拉科。明天還有魔藥課,我想斯內普教授不會樂意看到有人在他的課堂上打瞌睡的。”
說完,他就走向了自己的床鋪,語氣恢復了平日的溫和,“魁地奇的事就交給場上的人去擔心吧。作為觀眾和分析者,我們只需要保持清醒的頭腦。”
就這樣,德拉科看著好友放下帷幔,只得嚥下剩餘的疑問,也鑽進了自己的被窩。
瞬間,寢室陷入寂靜,只有壁爐餘燼偶爾的噼啪聲,以及黑湖深處傳來的、極其隱約的水流湧動聲。
德拉科盯著帷幔頂端的蛇形雕花,腦海裡卻反覆閃現著霍格莫德雪景中那兩個並肩而行的深色身影,以及哈利·波特騎著火弩箭在球場上空劃出的耀眼軌跡。
——
霍格沃茨的課程在假期結束後,就迅速恢復了全速運轉。
對於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來說,這意味著他們又必須共同面對那間位於地窖的,氣氛永遠如同外面湖水般幽深冰冷的魔藥課教室。
週一上午,當兩個學院的學生們魚貫進入教室時,西弗勒斯已經一如往常一樣,如同一尊黑色的雕像般矗立在了講臺之後。
只見他穿著那身標誌性的黑袍,半長的黑髮一絲不苟地垂在臉頰兩側,蒼白的面容毫無表情。
只有那雙深不可測的黑眸,如同冷血動物的瞳孔般,緩緩掃過進入教室的每一個學生。
教室裡的溫度,因為位於地窖的緣故,似乎總顯得比其他地方低了好幾度。
長桌上擺放著他們今天需要處理的材料。
一堆顏色暗淡、散發著類似陳舊皮革與淡淡硫磺混合氣味的乾癟豆莢,以及幾瓶澄清但粘稠的液體。
而黑板上,只見一行流暢卻凌厲的字跡寫著今日的課題:《緩和劑的進階精度配製與時間掌控》。
“坐下。”斯內普的聲音不高,卻像冰冷的金屬片刮過寂靜的空氣,瞬間壓下了所有細微的交談聲和挪動椅子的噪音。
學生們迅速找到自己的位置,斯萊特林自然佔據了離講臺更近、裝置也明顯更新更精良的桌子,格蘭芬多們則大多聚集在後排。
哈利和羅恩縮在教室角落的一張桌子旁,儘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自從火弩箭事件後,哈利能感覺到斯內普對自己的無視,幾乎達到了新的高度。
那甚至不是針對性的厭惡,而是一種徹底的、彷彿他根本不存在的漠視。
除非他主動犯錯,否則斯內普的目光絕不會在他身上停留超過必要的一秒。
但往往,這種無視有時反而比直接的刁難更讓人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