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種表面的平靜之下,有一股暗流正在緩慢地湧動。
顯然,烏姆裡奇的黑魔法防禦術課成了全校熱議的話題。
她以魔法部教育令為護身符,在課堂上推行著一種近乎令人窒息的教學方式。
錄入學生們只能讀課本上的理論內容,不許提問,不許質疑,更不許進行任何形式的實戰練習。
那些對黑魔法防禦術真正感興趣的學生們在她的課堂上被迫沉默地坐著,機械地記錄那些毫無實用價值的原則和規範。
哈利·波特在烏姆裡奇的第一堂課上就被處罰的訊息,幾乎很快就在學生之間傳開了。
格蘭芬多的學生們對這件事眾說紛紜,有人私下裡表示認同哈利的立場,也有人認為他在課堂上直接頂撞教授過於魯莽。
但無論如何,都有一個不可忽視的事實:烏姆裡奇在霍格沃茨的權威正在以一種強硬而持續的方式被建立起來。
而霍恩佩斯在那堂課上與烏姆裡奇的交鋒,則在斯萊特林內部引發了另外一種討論。
他那些關於課程設定的提問、當眾演示的守護神咒,以及在課後禁閉室中的應對方式,都讓斯萊特林的學生們對他的評價變得更加複雜。
那不僅僅是關於一位學生的勇氣,更關乎一個如何在壓力之下依然保持體面和從容的策略。
週四上午的魔藥課在霍格沃茨地下教室如期舉行。
空氣中瀰漫著草蛉蟲與蛇蛻混合的苦澀氣息,坩堝裡的藥劑在各色火焰的加熱下冒著細密的氣泡,散發出或辛辣或甘冽的不同氣味。
斯萊特林與格蘭芬多五年級的學生們分坐在教室兩側的工作臺後,各自專注於面前正在熬製的藥劑。
霍恩佩斯站在自己的工作臺前,手中的攪拌棒以一種精確的節奏順時針轉動著,目光落在坩堝中那鍋正在逐漸變成淡紫色的藥劑表面。
這是他熟悉的節奏,那些關於魔藥配方和反應時間的知識早已融入了他的肌肉記憶,不需要過多思考也能完成標準的操作流程。
德拉科在他左側的工作臺前忙碌著,正在將乾燥的月長石粉末按照精確的重量分次加入坩堝。
他的動作可比過去熟練多了,但偶爾,他的灰色眼睛會不自覺瞥向霍恩佩斯的方向,就如同在確認對方的手背上的傷是否已經完全恢復了正常。
在教室前方的高臺上,西弗勒斯站在一張工作臺後面,那雙黑眸的目光快速掃過學生們正在操作的步驟,在格蘭芬多那側略有停頓,在斯萊特林那側則停留得稍微久一些。
“韋斯萊先生,”只聽他的聲音在教室中響起,帶著那種慣常的低沉和精準,“你的草蛉蟲加入時間早了大約三秒鐘。”
“如果你能把注意力從那些無聊的閒談上稍微分給你的坩堝一點,或許你的藥劑就不會呈現出這種令人遺憾的渾濁色了。”
羅恩的耳朵微微發紅,他低下頭,手忙腳亂地攪拌著坩堝裡的液體,試圖補救那顯然已經偏離了正確軌道的過程。
西弗勒斯沒有再多說什麼,目光移開,掠過幾排工作臺後,在斯萊特林那側停下。
然後,他的目光在霍恩佩斯的坩堝上方停留了片刻,幾乎難以察覺地微微頓了一下。
“雷昂勒,”他的聲音依然是那種慣常的低沉,但低沉之下明顯有著一絲細微的不同。
彷彿那只是表面結了薄冰的河面,冰層之下流動的河水依然溫暖,“你的藥劑顏色接近理想狀態,攪拌的頻率也保持得不錯。繼續保持。”
霍恩佩斯微微點頭,但沒有抬頭看向講臺的方向,只是繼續專注於自己的坩堝,嘴角揚起一個極其細微的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