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在樓梯的拐角處,西弗勒斯卻忽然停下了腳步。
他沒有回頭,但那雙黑眸裡的光芒在火把的映照下微微閃動了一下,彷彿在快速權衡著什麼。
片刻之後,他才側過頭,目光落在那個已經落後了幾個臺階的身影上。
“波特,”他的聲音比剛才稍微提高了一些,帶著一種習慣性的冷淡,“如果你不想烏姆裡奇找藉口折返將你再次帶回她的辦公室,我建議你最好儘快回到自己的公共休息室。”
哈利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目光落在霍恩佩斯身側那個沉默的身影上時,那些話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他微微點了點頭,轉過身,快步朝著通往格蘭芬多塔樓的方向走去。
直至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中逐漸遠去,並最終被城堡深處細微的回聲所吞沒,西弗勒斯也沒有回頭去看哈利離開的方向。
他的目光始終落在霍恩佩斯身上,準確地說,是落在對方垂在身側那隻已經放下的右手上。
即便在走廊昏暗的光線下,那些暗紅色的刻痕依舊清晰可見。
“走。”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他就在一次開了口。
霍恩佩斯沒有說什麼,他只是跟在西弗勒斯身後,沿著走廊向地窖的方向走去。
兩人之間的沉默就如同一種無需言說的默契,在兩條深水中並行的暗流,各自承載著自己的重量,卻始終保持著相同的流向。
當他們回到魔藥辦公室時,維託從貓窩裡探出腦袋,琥珀色的眼睛在看到主人的瞬間亮了一下。
只見它輕盈地跳出自己的貓窩,邁著優雅的步伐走到霍恩佩斯腳邊,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褲腿。
然後它的目光落在了霍恩佩斯的右手上,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彷彿從空氣中嗅到了某種不該存在的氣息。
“我沒事。”霍恩佩斯彎下腰,用左手摸了摸維託的頭頂,觸感溫暖而柔軟,但他沒有試圖用右手去觸碰維託,這個動作極其細微,卻並未逃過西弗勒斯的眼睛。
西弗勒斯走到工作臺前,從櫃子裡取出三隻水晶瓶。
第一隻裝著淡銀色的液體,在燭光中泛著如同月光凝聚般的光澤。
第二隻是深藍色的,瓶口封著蠟,能看到裡面有什麼東西正在緩慢地旋轉。
第三隻是一隻極小的瓶子,裡面裝著近乎透明的液體,如果不仔細看幾乎會以為它是空的。
他將三隻瓶子放在工作臺上,然後轉過身來,目光再次落在霍恩佩斯的手背上。
“坐。”
霍恩佩斯在壁爐邊的扶手椅上坐下。
維託沒有跳上他的膝蓋,而是蹲在他的腳邊,琥珀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的右手。
這種異常的關注讓霍恩佩斯意識到,連他的貓都比他自己更清楚那隻手現在看起來是什麼樣子。
西弗勒斯走到他面前,在他身前的矮凳上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