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跡陌生,帶著一種刻意的工整,彷彿寫信的人在極力掩飾自己的筆跡。
【西弗勒斯:
主人即將回歸,那些背叛他的人,將付出代價,而那些忠誠於他的人,將獲得獎賞。
請安分等待進一步的指示。
——一個忠實的僕人】
霍恩佩斯看完信,將信紙摺好,遞還給西弗勒斯。
“什麼時候收到的?”
“昨天。”西弗勒斯將信收進袍子裡,聲音低沉而平穩,“透過一隻不知從哪裡來的貓頭鷹,沒有留下任何追蹤痕跡。”
霍恩佩斯靠在椅背上,望著壁爐裡跳躍的火焰,腦海中飛速運轉。
這封信意味著伏地魔的勢力已經開始行動了,他們在聯絡曾經的食死徒,在試探哪些人還忠誠於他們,在準備迎接主人的迴歸。
而西弗勒斯,作為曾經的食死徒之一,自然是他們重點關注的物件。
“你覺得這封信是誰寫的?”只聽霍恩佩斯開口問道。
然而,西弗勒斯的嘴角卻勾起一個沒有溫度的弧度:“盧修斯,或者,一個試圖冒充盧修斯的人。但筆跡可以偽造,措辭可以模仿,有些東西卻很難複製。”
他頓了頓,黑眸裡閃過一絲冷光:“這封信的語氣太過謙卑,畢竟盧修斯雖然忠誠於伏地魔,但他從不謙卑。”
“他一向有自己的驕傲,即使在黑魔王面前,也不會完全放下身段。而這封信的寫信人,顯然是在刻意討好。”
“所以你認為不是盧修斯?”
“也許是,也許不是。”西弗勒斯搖了搖頭,“盧修斯在暑假期間加強了莊園的防禦,還把你父親的那份鑑定報告要走了。那些都是在做準備,為伏地魔的迴歸做準備,也為自己留後路。”
霍恩佩斯沉默了片刻。
盧修斯·馬爾福,那個在世人眼中傲慢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正在黑暗中小心翼翼地行走,一邊向舊主表忠心,一邊為新世界留後路。
而這樣的平衡,又究竟需要怎樣的手腕和心智?
“那你打算怎麼辦?”他問。
西弗勒斯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黑沉沉的湖水。
“等。”他說,聲音低沉而平穩,“等他們露出更多的破綻,等鄧布利多的計劃逐步展開,等伏地魔自己跳出來。”
“但是在那之前,我依舊需要扮演好我的角色,一個曾經迷失、如今重新找到方向,並願意繼續為伏地魔臥底效力的食死徒。”
霍恩佩斯看著他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個男人,這個將自己的一生都奉獻給對抗黑暗的人,此刻正站在黑暗中,戴著面具,扮演著另一個自己。
而那面具戴得太久,或許有時候連他自己都分不清哪個才是真實的了。
“西弗。”說著,霍恩佩斯站起身,走到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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