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你看起來一點也不生氣?”而霍恩的反應顯然是德拉科沒有想到的,索性他也就這麼問了出來,灰色的眼睛裡滿是不解。
“生氣有用嗎?”霍恩佩斯反問道。
“可是——”
“德拉科。”說著,霍恩佩斯放下杯子,黑色的眼眸平靜如水,“你可以試想一下,也許麗塔·斯基特想要的就是我的反應呢。”
“可能她希望見到我憤怒,希望我為這篇在外人看來都有些離譜的報道而辯解,希望我親自跳出來澄清說這上面寫的都不是真的。”
“而一旦我這樣做了,大概才是真正踩進了她親手佈置好的陷阱。”
“因為只有那樣,她才有更多更好的素材可以寫。而要想她的計謀不得逞,我現在要做的就是保持冷靜與沉默,只有這樣,才反而是剋制她的最好辦法。”
聞言,德拉科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嘆了口氣。
“你說得對。”他說,“但我還是覺得很不爽。”
霍恩佩斯看了他一眼,回了一個淺淺的微笑後,就沒有在說話了。
他不認為麗塔·斯基特的這篇報道能翻起什麼水花,至少對於那些接觸過西弗勒斯的人而言,他們肯定是不會相信的。
因為學生們在一番爭論過後,已然將霍恩佩斯聖誕舞會邀請自己院長跳舞的事情,看成了兩個天才對天才的惺惺相惜。
但霍恩佩斯不生氣,卻不代表被寫進報道的另一個人也不生氣。
因此那天的魔藥課上,西弗勒斯走進教室時,周身散發的氣息幾乎肉眼可見的比平時更加陰沉。
他又換回了自己的舊黑袍,長袍的布料在地窖的石板地上拖動,不時發出一陣細微的沙沙聲,就如同遊走的毒蛇。
然後,他的目光快速掃過教室,只在霍恩佩斯身上停留了不到零點一秒就迅速移開。
但霍恩佩斯還是察覺到了,那不到零點一秒的目光裡,帶著一種極為複雜的情緒。
那並非憤怒,也不是擔憂,而是一種深沉的、或許可以稱之為保護欲的情緒。
顯然,西弗勒斯看到了那篇報道,他在擔心他。
西弗擔心那篇文章會給他帶來麻煩,擔心那些惡意的猜測會傷害到他,擔心他會因為這件事而受到不該有的壓力。
對此,霍恩佩斯並沒有視而不見,而是向著西弗勒斯再次朝自己看來、欲言又止的視線微微點頭,也算是回應了自己並沒有因為麗塔·斯基特的報道而受到影響。
而注意力實際一刻也沒有離開對方的西弗勒斯直到確認霍恩真的無事後,也隨之微微點頭。
也是這時,魔藥課的氣氛才總算極為艱難的恢復了正常,但依舊壓抑。
甚至西弗勒斯對每一個學生的挑剔都比平時更加嚴厲,不僅格蘭芬多的分數被扣得比平時更多,就連斯萊特林的學生也因為一些小失誤而被捱了批評,減了分。
他顯然還是無法接受麗塔居然寫了那樣一份內容釋出,是不是如果那天他拒絕了霍恩佩斯的邀請,一切都不會變得這樣糟糕。
下課後,霍恩佩斯收拾工具,準備離開。
但當他走到門口時,西弗勒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低沉而平靜:“霍恩,今晚來我辦公室。”
頓時,霍恩佩斯的腳步微微一頓,然後點了點頭,就如同什麼也沒發生一般推門走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