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後,霍恩佩斯獨自一人走向地窖方向的魔藥辦公室。
走廊裡的火把在風中搖曳,將他的影子投在牆上,拉得很長。
維託自然而然跟在他的身側,尾巴高高翹起,步伐輕快。
直到他在那扇唯一的櫟木門前站定,美杜莎雕像依舊盤踞上方,在石質的眼睛看到是熟人後,只是發出輕微的嘶嘶聲,門就緩緩打開了。
辦公室裡,壁爐裡的火焰跳躍著,將整個房間照得溫暖。
至於西弗勒斯,他並沒有在熬製藥劑,而是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桌上是他的教學材料,以及等待批改的學生作業。
魔法蠟燭在桌上將西弗勒斯面前的物件照的明亮,唯獨他沉默在陰影之中,直到開門聲響起,才從自己的思緒中抽離出來。
直到霍恩佩斯在書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就是已經在西弗辦公室混的如魚得水的維託也從霍恩佩斯身邊輕快地跑過,跳上壁爐邊擺放的沙發上,縮成一團。
同時,它用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中閃爍著微弱的光芒,尾巴輕輕搖晃。
四目相對,但西弗勒斯並沒有立刻開口,只是手指在書頁邊緣無意識地摩挲著。
“麗塔·斯基特的那篇文章,”不知時間過去了多久,西弗勒斯才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而平穩,“你看到了?”
“看到了。”霍恩佩斯對此平靜地回答。
頓時,西弗眼睛裡的神色變得更加深邃,那是一種擔憂、憤怒,以及一種幾乎要溢位來的愧疚情緒。
“你不該被牽扯進來的。是我——”
“是你什麼?”或許是猜到了對方要說什麼,幾乎想也沒想,霍恩佩斯就本能的打斷了他的發言,同時反問道:“是你答應了和我跳舞?還是你在公共場合對我表現出了超出師生界限的關心?”
西弗勒斯沒有說話。
“西弗,”霍恩佩斯的聲音平靜卻篤定,“那篇文章寫的是我和你的關係,是我們兩個人的事,它不屬於你一個人的責任。”
“可——”
“而且,”霍恩佩斯依舊沒有讓他說完,而是繼續開口,“你覺得麗塔·斯基特會因為你不接受我的邀請就放過我嗎?”
“答案自然是不會的。她需要的從來只是一個故事。如果我那天邀請了你,你依然選擇拒絕,她肯定會寫出更加不靠譜的文章。”
“例如‘斯萊特林天才少年邀請自己崇拜的教授跳舞,慘遭當眾拒絕’,或者‘為什麼斯內普教授拒絕自己學院天才學生的邀請’等諸如此類。亦或者更加誇張。”
說著,他頓了頓,然後嘴角浮現出一絲無奈的笑意:“反正,她總有東西可以寫。”
也是這番話,西弗勒斯沉默了片刻就靠回了椅背,且那雙黑眸裡翻湧的情緒更加複雜,但緊繃的肩膀倒是微微放鬆了一些。
“你說得對,”終於,他開口了,聲音依舊沙啞,“她總會找到東西可寫。”
“所以,”霍恩佩斯說,“與其糾結那篇文章寫了什麼,不如想想怎麼應對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
西弗勒斯微微挑眉:“接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