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塔·斯基特不會滿足於一篇報道。”霍恩佩斯說,“她會繼續挖,繼續寫,直到她覺得已經把所有的‘故事’都榨乾了。而且,她的目標不只是我們,還有波特。”
他頓了頓,黑色的眼眸在壁爐的火光中閃爍著某種深邃的光芒:“以及,三強爭霸賽本身。”
西弗勒斯的眉頭微微皺起,那雙黑眸裡閃過一絲警覺:“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霍恩佩斯身體微微前傾,“也許我們可以利用她。”
“利用她?”
“是的。麗塔·斯基特是一個為了博取眼球不擇手段的記者,但她也是一個渠道。一個可以把某些資訊傳遞給公眾的渠道。”
西弗勒斯的手指在書桌上輕輕敲擊了兩下,那雙黑眸裡的光芒變得更加銳利:“你想透過她放出假訊息?”
“不一定是假的。”霍恩佩斯說,“只是……經過篩選的訊息。”
“比如,關於伏地魔復活的訊息,關於食死徒正在重新集結的訊息,關於魔法部某些官員與黑勢力存在暗中往來的訊息。”
說著,他靠在椅背上,視線看向壁爐裡跳躍的火焰:“如果這些訊息從麗塔·斯基特的筆下寫出來,很多人會以為那是誇大其詞的八卦,而不是真正的警告。”
“而正是這種‘以為是八卦’的錯覺,反而能讓訊息傳得更廣。”
西弗勒斯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而那雙黑眸裡,則翻湧著驚訝與欣賞。
半晌,才聽他嘆了口氣,聲音低沉而沙啞,“你總是這樣,把每件事都考慮得那麼周全。”
“不是每件事情,只是這件事情我必須考慮周全。”霍恩佩斯說,“因為我們要對付的,從來就不是一個普通的敵人。”
西弗勒斯點點頭,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是黑沉沉的湖水,偶爾有魚影遊過,銀白色的鱗片在黑暗中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他的背影在壁爐的火光中顯得格外孤寂。
“盧修斯今天給我送來了一封信。”他忽然開口。
聞言,霍恩佩斯抬起頭看向他。
“他說,斯基特的那篇文章,他已經處理好了。”西弗勒斯轉過身,黑袍在身後微微翻湧,“接下來的幾期報紙不會再有類似的報道。但如果她還能找到了其他的切入點,他也沒辦法完全控制。”
“已經很好了。”霍恩佩斯說。
西弗勒斯看著他,沉默了片刻:“還有你父親的來信,他直接寄到我這裡了。”
霍恩佩斯的手指微微一頓,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他說什麼?”
“他說,雷昂勒家族從不干涉英國魔法界的輿論。但他也說了,如果有人試圖用不實報道傷害他的兒子,他會讓對方知道雷昂勒家族並非只是久居華國的旁觀者。”
西弗勒斯的聲音平穩,但霍恩佩斯卻能聽出那隱藏於背後的重量。
他的父親,那個沉默寡言、不問世事的男人,那個總是用最簡短的句子表達最深沉情感的男人,在得知文章訊息後,此刻正在用他的方式保護他。
“我知道了,晚些時候我會給他寫信的。”霍恩佩斯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