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個人都已經被殺死了十幾年,怎麼可能突然回來?”
“誰說他死了?他只是消失了,消失可不代表死亡。”
他們以為自己的談話很隱蔽,但他們不知道,那隻停在書架上的黑色甲蟲,正用甲蟲的眼睛記錄著一切。
那天晚上,麗塔·斯基特的速記羽毛筆瘋狂地舞動著。
她坐在客房的書桌前,金色的捲髮在燭光下閃閃發光,臉上的表情興奮得幾乎扭曲。
這就是她確定的新“故事”,反正哈利和霍恩那邊她已經無法旁敲側擊出更多有用的訊息了,而這個關於黑暗勢力捲土重來的、足以讓整個魔法界為之顫抖的故事,恰巧是她準備掀起的另一場風波。
畢竟即便霍格沃茨的學生知情了,要知道外面可還有很多普通家庭的巫師依舊被矇在鼓裡。
她幾乎可以想象,這個“故事”一經發布,究竟會給英國魔法界帶來怎樣的一次近乎於毀滅式打擊的影響。
缺點就是她沒有足夠充分的證據,但以她的寫作能力幾乎不需要證據,人們信便信,不信也能成為一次並不起眼的飯後談資,反正她在魔法部工作的工資一分也不會少。
要知道,身為為預言家日報寫報道的記者之一,她最擅長的就是透過暗示與引導,讓讀者看完後有一種半信半疑的錯覺。
於是不出意外,隨著時間來到第二天早晨,預言家日報的頭版頓時就在大禮堂吃早餐的眾學生群體中炸開了鍋。
只見首頁的一處標題用放大加粗的黑體字母寫著:【黑魔頭捲土重來?——被魔法部隱瞞的真相】
副標題更是一長可以稱之為串充滿煽動性的文字:【七月中旬的阿茲卡班越獄事件,魁地奇世界盃的黑魔標記事件,以及食死徒的暗中集結……魔法部究竟在隱瞞什麼?】
文章的內容就更別提了,簡直要多誇張就有多誇張,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已經做好了隨時準備放棄在魔法部的鐵飯碗工作。
只見全文內容麗塔·斯基特幾乎用她特有的看似客觀實則充滿暗示的文筆,將那些零星的、未經證實的訊息編織成一幅令人不寒而慄的圖景。
而消化著這篇文章內容的學生,有人臉色蒼白,有人眉頭緊鎖,有人興奮地交頭接耳。
“梅林的三角褲!魔法部到底是怎麼能允許她這麼寫有這麼釋出的?”只聽德拉科壓低聲音,灰色的眼睛裡滿是震驚,“要知道,她手裡可根本沒有任何能夠證明那個名字都不能提的人歸來就是必然的證據!”
“你還是太小看她的,她寫的文章向來不需要證據。”西奧多從書頁上方抬起眼睛,語氣平淡如常,“她只需要製造恐慌。恐慌就是銷量,銷量就是金錢。”
“可是……這難道就會引起整個魔法界的動盪嗎?”
“也許這就是她想要的。”霍恩佩斯平靜地說,“動盪意味著關注,關注意味著她在業界的影響力。”
德拉科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嘆了口氣,靠在椅背上。
“不可否認,我父親說得沒錯,”他喃喃道,“這個女人就是一條瘋狗。”
霍恩佩斯沒有說話,只是繼續安靜地吃著面前的早餐。
他的目光掃過教師席,西弗勒斯依舊坐在他的老位置上,面前擺著一杯黑咖啡,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但他那雙黑眸裡,此刻正閃爍著一種叫人看不明白的深邃光芒。
當他們的視線在空中相遇時,霍恩佩斯輕輕點了點頭。
西弗勒斯也微微點頭,然後移開了目光。
那只是不到零點一秒的交匯,卻足以讓霍恩佩斯明白,他們已經達成了共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