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進入三月下旬,城堡裡的氣氛變得更加微妙。
學生們幾乎每一個人都開始談論那些不該談論的話題。
有人說起黑魔標記重現的夜晚,有人說起那場出人意料的彼得·佩迪魯的越獄事件,還有人說起魔法部官員們含糊其辭的態度。
起初那些竊竊私語只有零星幾個,但漸漸地那些聲音開始變得越來越多也越來越響。
“我聽說,食死徒正在重新集結。”走廊裡,只聽一個六年級的男生壓低聲音對同伴開口道,“我父親在魔法部工作,他說最近有很多可疑的跡象。”
“真的假的?那個人不是已經死了嗎?”
“死了?那黑魔標記是誰放的?彼得·佩迪魯又是被誰救走的?別天真了。”
而這樣類似的對話,幾乎每天都在城堡的任意一個角落進行著。
赫奇帕奇的學生們聚在公共休息室裡,低聲交流著各自從家人那裡聽來的訊息。
拉文克勞的學生們則在圖書館裡翻閱那些關於黑魔法的書籍,試圖從歷史中找到答案。
格蘭芬多的學生們更加直白,他們甚至在禮堂裡公開討論,完全不顧教授們的臉色。
只有斯萊特林的學生們保持著沉默。
他們要麼從家人那裡知道了更多的訊息,要麼被警告不要參與這種危險的話題。
德拉科就是這其中之一。
“我父親讓我不要談論那個人的事。”他在公共休息室裡對霍恩佩斯說,灰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絲少見的嚴肅,“他說有些話一旦說出口,就收不回來了。”
“他說的對。”沒有絲毫猶豫,霍恩佩斯就點頭開口道。
“可是……”德拉科猶豫了一下,“你不覺得奇怪嗎?為什麼突然之間,所有人都在討論這件事情了?就好像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一樣……”
霍恩佩斯看了他一眼,黑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
“也許就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呢。”他說。
德拉科愣了一下:“你是說——”
“我只是猜測。”霍恩佩斯打斷了他,“而且這種沒有證據的事,我不建議亂說。”
德拉科點點頭,沒有再追問。
但他那雙灰色的眼睛裡,已然肉眼可見的多了一絲不安。
三月的最後一個週末,麗塔·斯基特終於確定了她需要寫的故事。
那天下午,她化身甲蟲,躲在圖書館書架之間的陰影裡,偷聽到了幾個赫奇帕奇學生的談話。
“亂套了,你簡直無法想象我那魔法部高層工作的舅舅說了什麼,”一個女生壓低聲音說,“哪怕福吉在極力否認那個人可能迴歸的訊息,但他底下的官員們已經在做準備了。”
“做什麼準備?”
“加強防禦,儲備物資,甚至有人在討論移民的事。他們說,如果那個人真的回來了,英國魔法界會陷入一片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