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湯姆·裡德爾正坐在高背椅上,深棕色的眼眸望著穹頂,表情已經平靜了不少。
森諾坐在他的身側,兩人捱得極近,月白色的絲綢長袍在壁爐的金藍色火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
直到看到霍恩佩斯的意識投影,森諾幾乎立刻就站起身,露出溫和的笑容:“回來了?集會怎麼樣?”
“很精彩,”霍恩佩斯說,“西弗勒斯用一整瓶吐真劑讓那個假穆迪當眾說出了所有秘密。”
森諾愣了一下,然後笑出聲來:“居然用了一整瓶嗎?你的斯內普教授果然是個狠人。”
就是湯姆的嘴角也肉眼可見微微上揚,儘管那只是一個極其微小的弧度。
“小巴蒂·克勞奇被抓了,”他說,聲音低沉而平穩,“伏地魔暫時失去了一個最忠誠的僕人。這對我們來說,是一個好訊息。”
霍恩佩斯點點頭:“但伏地魔不會就此罷休,他會召集更多的食死徒,不出意外很快就有新的陰謀出現,我們仍需要繼續準備。”
“我知道,”湯姆說,“雖然我已經與他分離了靈魂關係,但只是他不知道我的存在,實際上我還是能觀察到他的部分動向,這段時間我會一直盯著他,從他的殘魂那裡感知他的動向。”
同時,森諾也伸出手,輕輕拍了拍霍恩佩斯的肩膀:“你現在的任務是好好養傷,別想太多。伏地魔的事,有我們盯著呢。”
霍恩佩斯看著面前這兩個人,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好,”他說,“那我先回去了,明天還要早起。”
“去吧,”森諾說,“好好休息。”
霍恩佩斯的意識從那個小世界中抽離,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醫療翼裡一片寂靜。
窗外的月光透過玻璃灑進來,在白色的床單上投下銀白色的光斑。
維託蜷縮在他身邊,發出均勻的呼嚕聲。
他翻了個身,讓自己躺得更舒服一些,然後閉上眼睛。
而明天,他就要乘坐霍格沃茨特快列車離開霍格沃茨,回到那個被古老魔法陣守護的華國山谷,回到父母的懷抱裡了。
想著,意識漸漸模糊,那些繁雜的思緒如同被風吹散的雲霧,在黑暗中緩緩消散。
終於,他沉入了久違的、沒有噩夢的黑暗之中。
等霍恩佩斯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晨光已經透過醫療翼的窗戶灑了進來,在白色的床單上鋪開一片溫暖的金色。
維託正蹲在他的枕邊,琥珀色的眼睛專注地盯著他。
見他醒來,它輕輕“喵”了一聲,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臉頰。
“早。”霍恩佩斯坐起身,揉了揉眼睛。
他能感覺他的狀態明顯比昨天好了不少,至少那種靈魂被撕裂的鈍痛已經從無法忍受變成了可以承受。
過了一段時間,龐弗雷夫人才從旁邊的辦公室裡走出來,手裡還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魔藥。
看到霍恩佩斯已經坐起來了,她頓時露出欣慰的笑容。
“感覺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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