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瓶吐真劑,”終於,霍恩佩斯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你倒是不怕浪費。”
西弗勒斯的嘴角微微上揚,那是一個極其微小的,介於得意與不屑之間的弧度。
“三滴的量,只能讓我們與他對話的時候說真話。”他的聲音低沉而平穩,“而一整瓶的量,能讓他把所有不該說的都說出來,連他自己都控制不住。”
“那效果確實很好了,比我預想的還要好得多。”霍恩佩斯說。
西弗勒斯沒有說話,但他的嘴角已然又上揚了幾分。
他們穿過一條又一條走廊,牆上的火把在風中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交疊在一起。
醫療翼的門就在前方,那扇橡木門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當他們走到門口時,西弗勒斯停下腳步,轉身看著霍恩佩斯。
“今晚好好休息,”他說,聲音低沉而平穩,“霍格沃茨特快列車最快也要早上十點才發車,明天我和你一起去宿舍收東西。”
霍恩佩斯點點頭:“好。”
西弗勒斯伸出手,極其自然地將霍恩佩斯懷裡的維託接了過去。
維託發出一聲不滿的“喵”,但最終還是乖乖地蜷縮在了他的懷裡。
“你早點回去吧。”霍恩佩斯說著,推開了醫療翼的門。
龐弗雷夫人從辦公室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杯熱氣騰騰的魔藥。
她看到霍恩佩斯,頓時露出一個欣慰的笑容:“回來了?感覺怎麼樣?”
“還好,沒有不舒服。”
“那就好,來,把這個喝了,然後早點休息。”
霍恩佩斯接過杯子,一飲而盡。
依舊是熟悉的苦澀味道,好在這樣的感覺只在舌頭裡持續了極為短暫的時間。
直到他在床上躺下,維託才再次從西弗勒斯懷裡跳下來,蜷縮在霍恩佩斯身邊,發出輕柔的呼嚕聲。
西弗勒斯站在床邊,低頭看著他,那雙黑眸裡的情緒複雜得難以言喻。
“晚安。”他說。
“晚安。”
然後,西弗勒斯轉身向門口走去,黑袍在他身後微微翻湧。
只是走到門口時,他又停下腳步,但他並沒有回頭,只是用慣常的低沉聲音說了一句:“如果晚上覺得有哪裡不舒服了,就用手機和我說。”
“好。”
門在他身後無聲地關上,發出一聲輕微的咔噠聲。
霍恩佩斯靠回枕頭上,望著窗外黑沉沉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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