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瞬間,霍恩佩斯就猛地睜開眼睛,胸口劇烈起伏著,後背的睡衣已經被冷汗浸透。
窗外的月光依舊灑進來,維託還蜷縮在他身邊,發出均勻的呼嚕聲。
一切都和睡前一樣,沒有任何變化。
但那夢中的畫面太過真實,那雙血紅色的豎瞳彷彿還停留在他的視網膜上,揮之不去。
他坐起身,靠在床頭,伸手抹去額頭的冷汗。
手指觸碰到那枚銀徽章,已經變得冰涼的金屬觸感,頓時就讓他漸漸平靜了下來。
只是一個夢,他對自己說,只是潛意識在作祟。
但他知道,那或許不僅僅是一個夢,也是他對未來的預判,是恐懼在夢境中的投射。
可能伏地魔確實在關注他,也確實在等待他的表態。
不知多久之後,他才重新躺下來,閉上眼睛。
這一次,他刻意用大腦封閉術放空了大腦,不去想伏地魔,不去想裡德爾莊園,也不去想那些還未到來的危險。
他只是感受著身邊屬於維託溫暖的體溫,感受著那枚銀徽章握在掌心時那種微微發燙的觸感,感受著窗外的月光在室內投下的銀白色光斑,直至他徹底沉入一片沒有夢境的黑暗之中。
第二天的清晨,霍恩佩斯是被馬爾福莊園的鳥鳴聲喚醒的。
馬爾福莊園的花園裡種著許多魔法植物,其中一種銀葉鳥尾花會在日出時開放,同時吸引來一種類似麻瓜世界歌鶇的小型魔法鳥類。
它們的歌聲清脆悅耳,如同銀鈴在風中搖曳。
他睜開眼睛,看見維託已經醒了,並且這次沒有打擾他,而是蹲在窗臺上,琥珀色的眼睛專注地盯著窗外花園裡那些在花叢間跳躍的小鳥。
它的尾巴輕輕搖晃著,整個身體繃成一張弓,彷彿隨時準備撲出去。
“別想著抓它們,”霍恩佩斯坐起身,揉了揉眼睛,“那些鳥飛行的時候可看著比你靈活多了。”
聞言,維託轉過頭,看了他一眼,發出一聲不滿的“喵”,然後跳下窗臺,跑到床邊,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
霍恩佩斯摸了摸它的頭,然後起床洗漱。
他換上一件乾淨的深灰色長袍,那是他從霍格沃茨帶回來的日常服飾,簡潔而樸素,沒有任何學院的標誌。
直到一切收拾妥當後,他才走出房間,沿著走廊向樓梯走去。
維託跟在他腳邊,尾巴高高翹起,步伐輕快。
馬爾福莊園的早晨總是安靜而有序的。
家養小精靈們在看不見的地方忙碌著,走廊裡聽不到任何雜音,只有牆上那些歷代族長的畫像偶爾發出一兩聲輕咳或者低聲交談。
水晶吊燈在晨光中折射出七彩的光芒,黑色的大理石地板光可鑑人,倒映著天花板上那些繁複的雕刻。
當他走下樓梯時,餐廳的方向已經傳來了瓷器碰撞的聲響。
德拉科坐在長桌旁,面前擺著一杯橙汁和一小碟吐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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