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走時,霍恩佩斯最後看了一眼納西莎和德拉科,然後將飛路粉撒進壁爐的火焰中。
翠綠色的火焰再次竄高,在他面前形成一片跳躍的帷幕。
“霍格沃茨,魔藥辦公室。”他邁步走進火焰,維託則依舊保持剛才的動作,只不過睜著的琥珀色眼睛已經閉上,似乎也無法習慣飛路網帶來的眩暈。
第四次,霍恩佩斯面前的景象在旋轉中扭曲,馬爾福莊園溫暖的客廳景象迅速褪去,幾秒鐘後,他又站在了西弗勒斯那間瀰漫著魔藥氣息的辦公室裡。
壁爐裡的火焰還在跳躍著,將整個房間照得溫暖而明亮。
西弗勒斯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工作臺前,手裡拿著一根攪拌棒,正在一鍋淡藍色的藥劑前緩緩攪動。
聽到壁爐的聲響,他的動作微微一頓,然後抬起頭。
“回來了?”一如既往,他的聲音總是聽不出情緒。
“嗯。”霍恩佩斯走出壁爐,彎腰將維託放在地上。
那隻貓只是在熟悉的環境裡嗅了嗅空氣中的魔藥氣息,就自然而然的走到壁爐邊的沙發上,輕快地跳了上去,蜷縮成一團,琥珀色的眼睛半閉著,很快就開始發出輕柔的呼嚕聲。
西弗勒斯的視線從那隻貓身上收回來,落在霍恩佩斯臉上,那雙黑眸在燭光中閃爍著深邃的光芒:“馬爾福家那邊……現在是什麼情況?”
“德拉科和納西莎都很擔心,”霍恩佩斯說著,走到西弗勒斯的工作臺對面,“我告訴他們我接下來會住在霍格沃茨,由你照顧,他們應該能放心一些。”
西弗勒斯沒有再說話,只是將攪拌棒放在架子上,走到書桌前坐下。
“要休息的話,臥室裡你的床位還在。”他開口,聲音低沉而平穩,“二年級那件事情後,我想你之後還能用得上,就沒有撤走。”
然而事實上,霍恩佩斯知道這件事,在他三年級西弗被羅恩撞傷,他萬聖節假期回來到西弗勒斯辦公室隔間的臥室上藥的時候他就注意到了。
但那時的他什麼也沒說,什麼也沒有問。
事實證明,兩個人顯然都沒想到那張沒有撤走的床竟在這個時候反而用上了。
“謝謝,但在那之前,我可能需要先寫一封信給我的父母。”
西弗勒斯身體微微一僵,但還是從自己的辦公室抽屜裡拿出了一卷空白的羊皮紙與裝滿了墨水的羽毛筆遞給霍恩佩斯。
——
隨著夜色越來越深,壁爐裡的火焰已經漸漸微弱下去。
月光透過地窖窗戶上方的黑湖湖水,在房間裡投下斑駁的銀白色光斑,那些光斑緩緩移動著,如同時間的腳步在無聲地丈量著這個夜晚的深度。
霍恩佩斯坐在西弗勒斯書桌對面的扶手椅上,面前攤著一張羊皮紙,羽毛筆的墨跡在紙上尚未完全乾透。
信已經寫完了,他逐字逐句地又檢查了一遍,確認措辭足夠柔和,也足夠讓遠在華國山谷中的父母放下心來。
【親愛的父親、母親:
見字如面。馬爾福先生和納西莎阿姨對我照顧有加,德拉科也一如往常地熱情。
關於伏地魔的要求,我想了很久,最終決定暫時留在英國。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我意識到,如果我此時回去,反而可能將危險引向雷昂勒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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