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假期我會住在霍格沃茨,馬爾福先生因為不放心伏地魔的勢力,遂將我交給霍格沃茨的西弗勒斯·斯內普教授作為我的臨時監護人。
他雖然看起來嚴厲,但實際上是一位非常可靠的師長,我相信在他的照顧下,我不會遇到任何真正的危險。
請母親不必為我準備那些華國的點心了,等一切塵埃落定,我自會回去好好品嚐。
也請父親不要因為這件事而改變雷昂勒家族一貫的立場。保持距離,不介入紛爭,這是我們的傳統,也是我們的優勢。
我會照顧好自己,請你們也務必保重。
愛你們的,
霍恩佩斯·雷昂勒】
然後,他將信紙摺好,用一枚銀色的火漆印章封了口。
那印章是雷昂勒家族的徽章,做完這一切後,他將信放在桌角,準備明天一早讓貓頭鷹送出去。
西弗勒斯一直坐在書桌的另一側,安靜地批改著一些似乎永遠也批改不完的論文。
他的手指握著羽毛筆的姿態精準而剋制,批註的文字簡短而犀利,帶著那種他特有的、不留情面的風格。
但面對霍恩佩斯,他沒有催促,也沒有主動開口,只是給霍恩佩斯留出足夠的時間和空間,讓他完成那些必須完成的聯絡。
直到霍恩佩斯將信放好,西弗勒斯才放下羽毛筆,抬起頭。
“寫完了?”他的聲音依舊低沉,但在霍恩佩斯聽來,那聲音則多了至少在霍格沃茨魔藥課堂上難以察覺的溫和。
“嗯。”霍恩佩斯靠在椅背上,黑色的眼眸看著他,“我和他們說我這個假期會住在霍格沃茨,由你照顧。”
“但因為一些特殊的原因,我並沒有提到是伏地魔安排你當我的臨時監護人的事。我想我父母與你不算相熟,如果他們看到信裡你是伏地魔安排的臨時監護人,恐怕會更擔心。”
西弗勒斯微微點頭,半晌,才聽對方開口道:“你的家人都是聰明人,即使你不提,他們應該也能猜到部分情況。”
聞言,霍恩佩斯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我確實不希望他們太過擔心,但我也知道,以雷昂勒夫婦的敏銳,他們應該很快就能從信中那些拐彎抹角的措辭裡讀出一些東西。不過至少,他們不會因為這些擔憂而做出什麼衝動的決定。”
“那也夠了。”說著,他停頓了一下,“你今晚經歷了很多,裡德爾莊園那一趟,足夠讓任何一個成年巫師消耗掉所有精力,你該休息了。”
事實上,霍恩佩斯確實累了。
那種累不只來自身體,更來自靈魂深處那道尚未完全癒合的傷口。
雖然白天起床前他就喝下了的鄧布利多給的鳳凰眼淚、森諾給的藥劑,以及龐弗雷夫人給的各種魔藥,但那些被阿瓦達索命咒擊中靈魂分身的撕裂印記,顯然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徹底修復的。
想著,他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發出一聲輕微的聲響。
幾乎立刻,維託就從壁爐邊的沙發上抬起琥珀色的眼睛,視線朝主人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輕盈地跳下來,走到他腳邊,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褲腿。
那雙圓溜溜的眼睛在黑暗中閃閃發光,就彷彿在問:要去休息了嗎?
“好。”
說著,霍恩佩斯剛想彎下腰抱起地上的維託,西弗勒斯卻忽然伸手攔住了他的動作,並指了指同樣放在他辦公室沒有撤走,且十分乾淨整潔的貓窩:“你去休息就好了,它有地方睡。”
其實並不是很想睡在貓窩,只想粘著自己主人的維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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