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沒有了學生們穿梭的身影,畫像們似乎也因此放鬆了許多,偶爾會大聲爭論某個歷史事件的細節,或者討論皮皮鬼昨晚又在哪個角落搗了亂。
陽光透過高窗灑進來,在石板地上投下長長的金色光斑,空氣中瀰漫著古老石牆特有的微涼氣息,混合著遠處某間辦公室裡飄來的魔藥材料氣味。
霍恩佩斯坐在西弗勒斯辦公室靠窗的扶手椅上,維託蜷縮在他膝蓋上,琥珀色的眼睛半閉著,尾巴輕輕搖晃。
經過這幾天的休養和持續服用森諾與鄧布利多給的藥劑,他靈魂中的那些撕裂痕跡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雖然龐弗雷夫人給的那些魔藥已經喝的差不多了,但西弗勒斯顯然早有準備。
因為那鍋淡藍色的藥劑每天都會準時出現在工作臺上,散發著一種溫和的氣息。
窗外的黑湖總是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金色波紋,偶爾魚影遊過之時,銀白色的鱗片也會在水中劃出一道轉瞬即逝的弧線。
而遠處禁林的樹梢上,也總有一群不知名的鳥兒正在追逐嬉戲,但它們的鳴叫聲通常穿不過霍格沃茨地窖厚重的石牆,因此總是聽著模糊而遙遠。
手機在袍子內側安靜地躺著,格林德沃的回覆至今還停留在最後感謝霍恩佩斯的訊息上。
霍恩佩斯沒有再詢問更多,因為他知道那個老人需要時間消化資訊,也需要時間思考如何在不暴露自己的情況下介入這件事。
畢竟紐蒙迦德雖然關不住格林德沃,但只要他還想維持那層薄薄的囚禁假象,他就不能輕舉妄動。
不過,霍恩佩斯相信格林德沃已經在計劃了。
那個人從來不會讓在意的人受傷卻無動於衷,哪怕過了半個多世紀,哪怕他們之間的關係已經複雜到難以用任何簡單的詞彙定義。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西弗勒斯正坐在辦公室後寫著一份較為特殊的檔案材料,聽到敲門聲,他抬起頭,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這個時間點,會來魔藥辦公室的人通常不多,尤其在暑假期間,整個城堡裡除了少數幾個留校的教授和費爾奇之外,幾乎只有他們。
“進來。”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低沉。
門是被一股極為明顯的魔力推開的,然後就見一隻銀白色的鳳凰形狀的守護神輕盈地飛了進來,在辦公室中央盤旋了一圈,最後才落到霍恩佩斯的面前。
那是鄧布利多的守護神,銀白色的光芒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帶著一種溫暖而令人安心的氣息。
“早上好,雷昂勒先生,希望沒打擾你休息,”守護神開口了,不出意外正是鄧布利多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絲少見的正式,“如果你方便的話,可否來我辦公室一趟?我有些事情想與你商量。”
在他說完後,幾乎不等霍恩佩斯回答會不會去,那守護神就當著他與西弗的面化作無數細小的銀白色光點,消散在了空氣之中。
霍恩佩斯的手指在維託的皮毛上停頓了一下,到底他還是將貓輕輕放在椅子上,站起了身。
幾乎同時,西弗勒斯也放下了手中的工作,那雙黑眸裡閃過一絲思索的光芒。
“鄧布利多這個時間點找你,”他的聲音低沉而平穩,“應該不是為了喝茶。”
霍恩佩斯點了點頭:“我知道,我會小心說話的。”
“我陪你去。”說著,西弗勒斯已然從辦公桌後走了出來,黑袍在身後翻湧。
霍恩佩斯看了他一眼,沒有拒絕。
他知道西弗勒斯嘴上不說,但心裡實際一直放不下他在裡德爾莊園的經歷,即便伏地魔已經親口將監護人的職責交給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