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完了。”霍恩佩斯走到窗邊，維託從扶手椅上跳下來，跟在他腳邊，在他坐下時順勢跳上他的膝蓋，蜷縮成一個毛茸茸的糰子。
西弗勒斯將水晶罐的蓋子擰緊，放在架子上，然後轉過身來。
他的目光在霍恩佩斯臉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在讀取什麼，然後他走到壁爐前，在另一張扶手椅上坐下。
黑袍在他身後垂墜，即便在午後的光影中，也依舊泛著暗淡的光澤。
“鄧布利多說了什麼？”
霍恩佩斯的手指在維託的皮毛上輕輕撫摸，片刻才道：“是關於哈利·波特下週的聽證會，他想邀請我一起去。”
西弗勒斯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但表情並未有太多變化。
“他以什麼身份邀請你？現在伏地魔那邊不出意外應該還在盯著你的一舉一動，如果你和鄧布利多一起出現在魔法部，那個人或許很快就會知道。”
“鄧布利多應該也是猜到了這個可能。”霍恩佩斯開口道，“所以鄧布利多希望我以一種另外的方式出席那場聽證會。”
片刻的安靜過後，西弗勒斯似乎已經猜到了對方想要表達的意思。
“他希望我帶你過去？”
“是的，以你現在是那個人為我安排的臨時監護人的身份，帶我去魔法部辦理一些無關緊要的手續，剛好路過聽證會現場，順便旁聽。這個解釋在伏地魔聽來應該足夠合理。”
西弗勒斯靠在椅背上，那雙黑眸在午後的光影中閃爍著如同深湖底下暗流般的光芒。
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什麼。
“你不怕那個人的眼線也在那裡？”他問道，“聽證會現場畢竟有魔法部的官員，有福吉的人，也有那些可能已經倒向伏地魔的食死徒。如果他們看到你坐在聽證會旁聽席上，你的偽裝能夠維持多久？”
“所以鄧布利多也會邀請你。如果有人認出我，那也只是伏地魔留在英國的人質，而作為霍格沃茨臥底的你兼我的臨時監護人，會帶著我一起出席，這顯然是一個合理的解釋，只要我不表現出任何超出正常範圍的興趣，就沒有人會多想。”
西弗勒斯沉默了片刻，最終，他的目光落在壁爐中殘存的火焰上，“你確定你只是去旁聽？”
霍恩佩斯的手指在維託的皮毛上停頓了一下，那隻貓微微抬起頭，琥珀色的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後又重新趴了回去。
“不確定，”他坦承道，“但有一點可以確定，我不會做任何超出你控制範圍的事。”
西弗勒斯的目光從壁爐轉向他，那雙黑眸裡有著隱隱的擔憂。
“你每次都這麼說，你又哪次做到過？”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霍恩佩斯沉默了。
因為西弗說的也沒錯，他每一次都向西弗直接或間接的保證過不會出事，但意外的來臨總是猝不及防。
畢竟他只是個比麻瓜看起來稍微強點的巫師，除了知曉那點現在隨時可能被改變的原著劇情之外，又怎麼可能隨時知道自己的危險在何時在何地。
“我知道，”他終於開口，“但比賽那次是即時性的，我沒有更多的時間去衡量每一個變數。”
“至少這一次是不同的，聽證會是有固定流程的，我可以提前瞭解它的程式、參與者和可能出現的情況。而且，我不會單獨行動。”
西弗勒斯沒有說話，但他的目光依舊落在霍恩佩斯臉上，那雙黑眸裡的情緒如同被反覆翻閱的書頁。
半晌之後，他才開口，聲音比剛才聽起來又低了幾分：“鄧布利多已經和你說了具體的時間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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