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八月十二日的清晨的到來,霍格沃茨已然被籠罩在了一片灰白色的天光中,而未被福吉承認的伏地魔復活陰影,也逐漸被籠罩在了英國城市的上空。
霍恩佩斯推開臥室的門時,壁爐裡的火焰已經重新燃起,空氣中瀰漫著新熬製的提神劑特有的清冽氣息,混合著舊書和蠟封的味道。
西弗勒斯依舊醒的非常早,此刻正站在工作臺前,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長袍,領口系得一絲不苟,頭髮也打理的十分乾淨,至少與霍格沃茨學生印象裡的斯內普教授,絕對是認出來也會覺得吃驚的地步。
聽到自己臥室方向傳來的開門聲,他抬眼看向霍恩佩斯,目光從那張還帶著些許睏意的臉上掃過,片刻後開口道:“你準備好了?”
霍恩佩斯點頭,順手抱起已經自動跑過來的維託,在貓柔軟的皮毛上輕輕揉了兩下。
維託發出一聲輕柔的呼嚕,又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掌心,直到主人與他告別時,他才自行跳回窗臺,琥珀色的眼睛目送二人離開。
他們穿過清晨空曠的走廊,經過還在打瞌睡的畫像和正在巡邏的費爾奇的背影,來到城堡八樓那間鄧布利多早已準備好的、連線魔法部壁爐網路的側廳。
綠色火焰吞沒兩人身影的瞬間,霍恩佩斯感到一陣溫暖的眩暈,視野在扭曲中重組,片刻後他們便已經站在魔法部中庭那座金色的噴泉前。
清晨的魔法部還未完全甦醒,中庭裡只有零星幾個穿著制服的巫師匆匆走過。
金色的噴泉在水聲中反射著溫暖的晨光,那些鍍金的雕像在靜謐中顯得格外明亮。
西弗勒斯走在霍恩佩斯前方半步的位置,黑袍在身後不緊不慢地翻湧,如同一面引導方向的旗幟。
他沒有回頭,但腳步的節奏保持著一種恰到好處的從容,既不會顯得過於匆忙引人注目,也不會讓霍恩佩斯跟不上。
直到電梯在他們面前停下,鐵籠式的升降機發出金屬摩擦的聲響。
西弗勒斯率先邁步走進去,霍恩佩斯緊隨其後。
在門合攏之前,只見一名穿著墨綠色長袍的矮個子男巫從走廊拐角快步走來。
他的視線先是在霍恩佩斯臉上多停留了一瞬,但什麼也沒說,只是側身擠進電梯,靠在角落的位置, 便低頭看起了手中的檔案。
電梯緩緩下降。
鐵籠外的樓層標識一層層掠過,從中庭的頂層開始,經過魔法部長辦公室所在的層數,經過魔法事故與災害司,經過神奇動物管理控制司……
每一層都有人進進出出,有的行色匆匆,有的低聲交談,有的則只是安靜地站著,目光落在不知名的方向。
直到電梯停在地下十層的威森加摩法庭樓層。
門開啟時,走廊裡的光線明顯比樓上更加昏暗。
牆上的火把在風中輕輕搖曳,在深灰色的石板上投下跳躍的光影。
空氣中瀰漫著陳舊的紙張、蠟封和某種清潔藥劑的氣息,混合著一種古老石牆特有的微涼。
西弗勒斯率先走出電梯,步伐平穩而從容,沒有回頭,也沒有放慢腳步。
霍恩佩斯跟在他身後,目光掃過走廊兩側那些緊閉的門扉,每一扇都鑲嵌著鐵質紋路,有些像是盤繞的蛇,有些像是藤蔓植物的枝條,在火把的光芒中顯得格外厚重。
威森加摩法庭,也被稱之為第十號法庭,它的大門位於走廊盡頭,比魔法部的其他門更加寬大,門板上的紋路也更加繁複。
他們走到那裡時,兩名穿著制服的傲羅正站在門旁,表情嚴肅。
其中一名在看清西弗勒斯出示的通行證明後微微點頭,側身讓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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