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依舊每天坐在石臺上,看日出日落,雲捲雲舒。那顆金色的蓮子被送往西域佛宗後,佛宗弟子很快便煉成了大慈悲掌的第一層。雖然威力尚弱,但已經有了雛形。林昊相信,假以時日,這門神通定能在對抗寂滅天魔本尊時發揮作用。
這一日,南山火君來到後山,說龍皇邀請林昊與蘇清月去東海一敘。
“龍皇說,東海封印完全穩固,血海裂縫周圍的虛空已經恢復正常。他想請你們去東海龍宮做客,順便商議一下百年之後的大戰。”
林昊點頭:“也好。好久沒去東海了,去看看。”
兩人當即啟程,前往東海。
飛行途中,林昊沒有全速趕路,而是與蘇清月並肩緩行。他刻意不用靈力抵禦高空的寒風,任由風吹在臉上,涼絲絲的。蘇清月也不催他,只是陪著他,看雲海在腳下翻湧。
“清月。”
“嗯?”
“你說,海是什麼樣子的?”
蘇清月道:“你又不是沒見過海。”
林昊笑了:“見過。但每次看,都不一樣。第一次看海,是在青雲宗的時候,跟著師兄們去東海執行任務。那時候覺得海很大,大到看不到邊際。後來看海,是在歸墟仙島開啟的時候,海面上風高浪急,兇險萬分。再後來看海,是在封印血海裂縫的時候,海水被血光染紅,觸目驚心。每一次看海,心情都不一樣。”
蘇清月道:“這一次呢?”
林昊道:“這一次,我想好好看看海。不看它的兇險,不看它的詭異,只是看它。看它的廣闊,看它的深邃,看它的包容。”
蘇清月道:“海確實包容。百川歸海,不拒細流。”
林昊點頭:“所以我想學海。包容一切,不拒一切。”
兩人飛行了半日,前方出現一片蔚藍的海面。陽光灑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如同一片碎金。海風吹來,帶著鹹腥的味道,讓人心曠神怡。
林昊落在海邊的一塊礁石上,望著那片無垠的海面。海浪一波波湧來,拍打在礁石上,濺起白色的浪花。他閉上眼,聽著海浪的聲音。那聲音很有節奏,像是天地的心跳。
“潮起潮落,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林昊輕聲道,“海從來不會問,為什麼要漲潮,為什麼要退潮。它只是按照自己的規律,生生不息。”
蘇清月道:“這就是道。”
林昊睜開眼:“是。這就是道。不是高高在上的法則,而是潮起潮落,花開花謝,生老病死。道在平常中。”
兩人在礁石上坐了一會兒,才起身前往龍宮。
龍宮中,龍皇早已擺下宴席。見兩人到來,連忙迎上。
“林盟主,蘇仙子。”龍皇抱拳,“二位大駕光臨,龍宮蓬蓽生輝。”
林昊還禮:“龍皇客氣。東海封印穩固,龍皇功不可沒。”
龍皇擺手:“都是林盟主和太上皇、枯禪大師的功勞。老夫不過是守著罷了。”
三人入席,龍皇親自斟酒。酒是龍族秘釀的龍涎酒,醇厚綿長,入口回甘。林昊喝了一杯,感覺一股暖流順著喉嚨流入腹中,渾身舒暢。
“好酒。”他讚道。
龍皇笑道:“林盟主喜歡,走時帶幾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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