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皇看著他，眼中閃過敬佩之色：“林盟主有此決心，老夫便放心了。”
宴罷，龍皇親自送兩人離開龍宮。
林昊與蘇清月沒有急著回去，而是在海邊漫步。夕陽西下，將海面染成一片金黃。海浪依舊一波波湧來，拍打在沙灘上，留下一道道白色的泡沫。
“清月，你說，百年之後，我們還能這樣看海嗎？”
蘇清月道：“能。一定能。”
林昊笑了：“你這麼肯定？”
蘇清月道：“因為你從來沒有讓我失望過。”
林昊握住她的手，不再說話。
兩人在沙灘上走了很久，直到月亮升起，才轉身返回。
飛行途中，林昊忽然停下，望著天上的月亮。今夜的月亮很圓，很亮，將整片海面照得如同白晝。
“怎麼了？”蘇清月問道。
林昊道：“沒什麼。只是覺得，今晚的月亮很美。”
蘇清月道：“是很美。”
兩人在月光下站了一會兒，才繼續飛行。
回到黑石堡時，已經是深夜。林昊在石臺上坐下，望著天上的星星。今夜星光燦爛，銀河橫貫天際，如同一匹銀色的綢緞。
“清月。”
“嗯？”
“你說，太上皇和枯禪大師在域外，能看到今晚的月亮嗎？”
蘇清月想了想，道：“也許能。也許不能。域外是另一個世界，那裡的月亮，可能跟我們這裡不一樣。”
林昊道：“也是。域外是域外，這裡是這裡。各有各的風景。”
蘇清月道：“你想去域外看看嗎？”
林昊道：“想。但不是現在。等這邊的事了了，我們一起去。”
蘇清月道：“好。”
夜深了，蘇清月靠在林昊肩上，漸漸睡著了。林昊沒有動，怕驚醒她。他只是靜靜地坐著，感受著她的體溫，感受著夜風的輕撫。
混沌世界中，那座城池的居民們已經入睡了。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幾盞燈籠在風中搖曳。城外的幽冥花海在月光下靜靜綻放，幽藍的光芒將整片山谷照得通明。
花海中央，那朵最大的幽冥花中，另一個林昊也睡著了。他躺在花蕊中，身上蓋著一片花瓣，睡得正香。他的嘴角掛著一絲笑容，彷彿在做著一個好夢。
林昊看著這個人，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他知道，這個人，是他的一部分。是他放棄的那條路，是他內心深處的另一種可能。如今，這條路在混沌世界中重生了，以一種他從未想象過的方式。而他，不需要後悔，也不需要遺憾。因為兩條路，都是他。只是不同選擇，不同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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