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正常囚犯的待遇,趙斐只需要扔給她們一隻馬桶就好,讓她們吃喝拉撒都在同一個房間。
但,她們是姑娘,且並非正常囚犯。
趙斐猶豫片刻,轉身出了門。
船頭上,謝騁迎風而立。
“請示掌印大人,祝寧及侍女在起居上,該當如何安置?”趙斐拱手立於下方,垂首上稟。
謝騁道:“在規矩之內,善待她們。”
“屬下明白了!”
趙斐返回廂房,領著羅笙出門,指明茅房的位置,又吩咐船上的廚子,為祝寧另開爐灶,膳食以營養清淡為主。
祝寧躺在廂房的床上,低落的心情,始終縈繞在心頭,無法平靜。
她盯著艙頂的木板,口中喃喃:“羅笙,不知道為什麼,我心裡特別慌,凌然哥哥的臨別之言,我現在回想起來,總感覺怪怪的。”
“家主,你別想太多,你身上還有傷呢。”羅笙拿了塊毯子蓋在祝寧身上,儘可能的寬慰道:“衛公子吉人天相,謝掌印還派了那麼多人護送衛公子,定然不會有事的。”
祝寧“哦”了一聲,緩緩閉上了眼睛。
……
出了金陵城沒多久,衛凌然就昏迷了。
魏驍忙著趕路,待到午時,他拍打車門喊衛凌然下車吃飯,結果沒人回應,他推開車門一看,當即驚得變了臉色!
衛凌然再次醒來時,天色已經黑了。
魏驍坐在客棧的床前,表情難看至極,“我找大夫給你把了脈,大夫說,你經脈盡斷,內傷極其嚴重,運氣好的話,還能活個十天八天,若是運氣不好,興許三五日就沒了。”
衛凌然點頭,“嗯。”
“嗯?”魏驍倏然起身,嗓門拔高了好幾個度,“你還‘嗯’?你早就知道自己快死了,是吧?衛凌然,我們在一個屋簷下住了好幾年,這麼大的事兒,你和公子遽然一起瞞著我?”
衛凌然勉強擠出一個蒼白的笑容,“你看你,動不動就發脾氣,跟火上房似的,難怪你家公子不告訴你。”
“你,你們……”
魏驍氣得在屋裡打轉了幾圈,待重新回到床前時,卻腥紅了雙眼,連嗓音都染上了明顯的沉痛,“衛凌然,你可是青陽觀玄真道人的高徒,怎麼可能輕易死掉呢?你跟我說,有什麼辦法可以救你?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給你辦到!”
衛凌然幾不可見的嘆了口氣,“魏驍,人各有命,你別為我操心了。如果你實在想為我做點兒什麼的話,就幫我送封信給師父,我怕我等不到見師父最後一面了。”
“操心?”魏驍咬著牙關,喉頭卻哽咽的厲害,“我才懶得替你操心,我只是怕你死了,往後沒了跟我鬥嘴的人,日子太無聊了。”
衛凌然笑而不語。
魏驍不再說話,一個人枯坐了很久,最終耷拉著肩膀,拿來了筆墨紙硯。
衛凌然寫完信,魏驍派人快馬加鞭送往乾州驛站。
不想自己死在路上,衛凌然催著魏驍連夜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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