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厚的一沓銀票,約摸有十數萬兩,而銀票下方,壓著一個方形的檀木盒,散發出溫潤、醇和的木質香。
衛凌然指尖撫摸著檀木盒上的紋路,心緒實在難平,此等質地的檀木,起碼有上百年了,而盒中的東西,又是何等的價值連城?
他輕顫著手指,掀開蓋子。
內裡躺著一個帶著掛繩的方形玉牌,線條硬朗,帶有陽剛之氣,正好適合男子佩戴。
關鍵是,這是一塊稀有的紫砂護心玉,有辟邪化煞,護人平安之意。
衛凌然淚溼眼瞼。
這個傻姑娘啊,約莫是把全部身家都送給他當禮物了吧。
衛凌然戴上玉牌,特意將玉牌貼在心臟的地方。
銀票,他用不著了,回頭請魏驍退還給阿寧。
這個玉牌,他收下了,帶著阿寧的心意離開人世,他了無遺憾了。
……
三日後。
官船靠岸。
祝寧頹廢多時,下了船,感受到久違的陽光時,積鬱的心情總算明媚了些許。
謝騁一身常服,立於馬下。
祝寧迎上男人投遞過來的目光,步子頓了頓,過去行了一禮,“掌印大人!”
謝騁下頜輕點了下,開口道:“把手伸出來。”
祝寧一瞬詫異,“嗯?”
謝騁懶得重複,直接執起祝寧的手臂,將她的袖子撩起一寸,切上她的脈搏。
祝寧尷尬的垂下眼簾,原來他是這個意思啊。
“外傷恢復了七成,但是……”謝騁無波的神色,微起波瀾。
祝寧聽不到下文,眉頭不禁蹙起,“但是什麼?掌印大人何故吊人胃口?”
謝騁道:“但是你鬱結於心,若不及時紓解,極其影響壽命。”
祝寧:“……”
謝騁輕易便猜中了她的心思,毫不客氣的點破道:“別以為本官在詛咒你,你這條小命,要是折在衛凌然身上,你看他會不會生氣。”
祝寧張了張唇,卻是無言以對。
謝騁翻身上馬,“該走了。樹妖仍在持續作亂,餘下兩日的路程,要縮減一半,你能撐得住嗎?”
“我沒問題。”祝寧未有絲毫猶豫,“我和羅笙不坐馬車了,我們也騎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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