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正是玄清真氣逆流,心脈受損,虛弱不堪之時!
祝寧出手果決,斷然不會給老妖道留一絲喘息的機會,她腕間用力,正要“咔嚓”一聲擰斷玄清的脖子時,玄清口中陡地發出一縷微弱的男音:“阿寧,疼……”
祝允清!
祝寧的動作,倏然一滯!
這聲熟悉的呼喚,這道熟悉的音色,她可以確定,是祝允清無疑!
祝寧心臟一瞬間擰緊,她死死地盯著眼前的人,指尖的力道未松分毫,“你是誰?”
薛昭察覺不對,立刻提醒祝寧,“莫被蠱惑!阿寧,快殺了他!”
殿外,為防玄清故技重施,謝騁第一時間疏散行宮護衛,不給玄清奪舍他人的機會。
而祝寧被薛昭喚醒,想到方才的幻聽,應是玄清施的妖術,她不由怒上加怒,抬起另一隻手,一掌劈向玄清的天靈蓋!
掐著玄清的手,亦同時用力,欲教這老妖道也嘗一嘗斷頭的滋味兒!
然,原本已經翻白眼的玄清,眼神陡地清明!
不,準確來說,是兩種不同的眼神在飛速切換,一個陰冷奸滑,一個悲切憐愛,頻率之快,晃得祝寧眼前一花,心口似被鋼針紮了一下,刺痛得厲害!
手中的動作,也因此偏移和停滯了一瞬!
“阿寧!快,快動手啊!”
薛昭急聲催促,但,一團黑白交錯的光,忽然罩住了玄清!
隨即,祝寧整個身體被彈開,直到後背撞進衛凌然的懷裡,才堪堪停下了步子。
“阿寧,先別殺他!”
衛凌然撐住祝寧的肩膀,泛著金芒的天眼,直射那團詭譎的光,語氣沉重又複雜,“我探查到他識海中有兩個人的魂魄!他將祝允清的一魂,強行與自己元神相融,現下他們二人魂元共生,你殺了他,就等於殺了祝允清!”
聞言,祝寧震驚的連呼吸都亂了,“我兄長不是已經死了嗎?他的魂魄不是已經消散了嗎?”
“嗬嗬……”
不待衛凌然回答,玄清的喉嚨裡發出了猶如風箱開合的刺耳之音,“你是何人?你怎有天眼?”
咽喉受傷,疼得玄清每發出一個音,都不由自主地皺眉。
他跳下龍床,宛若毒蛇般陰鷙的眼神,從祝寧臉上掃過,定格於衛凌然,那雙探究的眸子,將衛凌然從頭掃到腳,衛凌然始終面色不改,神色平靜異常。
祝寧指尖捻了道青光,死死地盯著玄清的腦袋,隨時準備出手!
玄清瞥了眼祝寧,語氣裡透著得意和輕蔑,“小丫頭,你身負薛昭的妖法,又有鎮魂佩護身,確實很厲害,但……呵呵,人有三魂七魄,貧道將你兄長的天魂,提前剝離了一縷,融入了貧道的元神之中,以免祝允清那個犟種自盡,毀了貧道的計劃。”
說到此處,玄清看向衛凌然,“小子,此事既能被你發現,那你應當知曉,天魂歸不了位,祝允清就入不了輪迴,投不了胎,就連六道之中的畜生道,都沒他的份兒,他會像一粒塵埃,一縷空氣,永遠的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