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凌然自然明白,所以他才出言阻止了祝寧,他原以為玄清肉身死亡,祝允清的魂魄得了自由,能夠重新投胎做人,未料想,狡兔三窟,玄清老妖道竟還留了一手!
玄清的道行,果然遠勝於程天鶴!
掌下的肩膀,輕顫不停,衛凌然垂眸,看到祝寧煞白的小臉,他眼中難掩心疼之色,“阿寧,他說得沒錯。不過……”
祝寧一顆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兒,但衛凌然沒有繼續說下去,他只是按了按她的肩膀,示意她安心,她深呼吸了幾下,壓住情緒,抬了抬下巴,冷嘲道:“老妖道,你以為攥著祝允清的天魂,便能讓我們投鼠忌器了嗎?我早與祝允清斷親,你肉身的首級,是我親手斬下的!我只在乎你的死活,至於祝允清,他的下場如何,與我何干?”
玄清一聲嗤笑:“小丫頭,貧道活了上百年,什麼人沒見過?論窺伺人心,你連貧道的手指頭都比不上,就不要在此口是心非了。”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對她說教?”
謝騁大步而來,右手執劍,左掌託著鄴火蓮燈,眉目間殺氣凜然,隨著最後一字落下,他劍尖挑起一簇鄴火,以瞬息般的速度擊向玄清的雙膝!
噬心的痛感,令玄清不受控地重重一跪,竟直挺挺地跪在了祝寧面前!
祝寧莞爾,“同樣是活了一百多歲的人,比起昭承,老妖道你可差遠了,你,只配跪著舔昭承的腳趾!”
玄清惱羞成怒,他想起身,奈何雙膝不僅被鄴火焚燒,還被定身在了地上,不論他如何使力,都無濟於事!
然而,讓玄清破防的遠不止如此,衛凌然睇著他,波瀾不驚地道:“你有兩個選擇。第一,主動剝離祝允清的天魂,我可以做主,將你交給玄真道人處置;第二,你和祝允清,一起被鄴火焚燒,灰飛煙滅,永世不得超生!”
“這裡是天子行宮,龍脈之地,謝昭承,你敢燒燬它?”玄清怒目圓睜,鄴火蓮燈乃上古法器,莫說他現今只有不足半數的法力,就算是全盛之期,亦抵擋不住鄴火之力!
對謝騁,玄清是又恨又懼,憑何謝騁能夠擁有此等法器?為了躲避謝騁的追殺,他藏頭露尾憋屈了百年,到頭來,竟還是落在了謝騁手中!
這叫他,如何甘心?
謝騁嫌惡的眼神,如同看一個瘋子,“只要能除掉你,京都皇城我也敢燒!這人間鬼界,沒有謝某不敢做的事!”
“少廢話,快選!”衛凌然催促。
玄清咬牙怒喝,“你究竟是何人?玄真在哪兒?你和玄真有何關係?”
這個年輕小子,雖未穿道袍,但他身上的氣息,玄清十分熟悉,是師門青陽觀弟子獨有的!
衛凌然抬了抬下頷,神色肅穆道:“吾乃青陽觀玄真道人座下關門弟子,法號凌清!”
玄清一震,眼底翻湧出萬般複雜的情緒,“師兄竟然收徒了?他不是說……不,不可能,師兄向來重諾,他答應過我的,他不可能食言!你,定是你在騙我,對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