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那來自虛淵的陰影正悄然逼近,如同寒夜中潛行的猛獸,只待時機一到便會撲將上來。
每一分每一秒的拖延,都可能意味著九鼎落入敵手,意味著無數生靈的苦難與文明的傾覆。
空氣中瀰漫著緊張的氣息,彷彿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只為了在這倒計時的洪流中,為人類爭取一絲喘息之機。
他伸手在沙盤上點了五下,指尖輕觸之處,五個光點如星辰般驟然亮起,柔和的光芒穿透沙粒,在昏暗的室內投下斑駁的光影:
“冀州、兗州、豫州、梁州、揚州,五路齊發。林九,你帶天師府的紫袍團去冀州;
張起靈去兗州,那裡有青銅門的遺蹟,他能找到線索;空降旅去豫州,那裡地勢平坦,適合大規模空降;海軍陸戰隊去揚州,從水路滲透。”
“總長,那梁州呢?”
林九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目光如炬地追隨著何雨柱的手指,落在了攤開在案几上的羊皮地圖上。
何雨柱緩緩轉過頭,眼神深邃如古井,他凝視著地圖上那片被猩紅墨跡重重圈出、標註著“最危險”三個猙獰大字的區域,巴蜀群山。
那裡,雲霧終年不散,彷彿一頭蟄伏的巨獸,呼吸間都帶著腐朽與未知的氣息。
虛淵的勢力如同毒藤般盤根錯節,在梁州的每一道山谷、每一片密林中都紮下了深深的根。
汙染早已滲透到土地的骨髓,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腥甜,連飛鳥都鮮少敢在此盤旋。
地形更是詭譎莫測,奇峰突兀,峽谷幽深,溪流湍急,暗河密佈,大軍一旦深入,便如陷入迷宮,不僅難以展開陣型,更可能被這複雜的地貌所吞噬,有去無回。
何雨柱的眉頭微微蹙起,指尖輕輕敲擊著地圖上那片猩紅區域,彷彿能感受到從地圖深處傳來的、令人窒息的壓迫感與危險氣息。
“梁州,我去。”
他說。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彷彿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空氣中激起一圈圈沉甸甸的迴響。
林九張了張嘴,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想說什麼,那些勸阻、擔憂、不捨的話語在舌尖打了個轉,最終又咽了回去,化作一聲低低的嘆息。
他知道何雨柱的脾氣,那是一種刻在骨子裡的執拗與果敢,一旦決定了的事情,就像北上的孤舟,任憑風浪再大,誰也改不了它的航向。
屋內一時靜得只能聽見壁爐裡柴火噼啪作響,跳躍的火光映著何雨柱沉毅的臉龐,也映著林九眼中複雜難明的光芒。
空氣中瀰漫著一絲凝重而決絕的氣息,彷彿連時間都在這一刻放慢了腳步,見證著這個註定改變命運的決定。
“阿無呢?”
林九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像秋風中搖曳的枯葉,輕輕叩擊著指揮中心內略顯凝重的空氣。
何雨柱的目光如被磁石牽引,緩緩轉向指揮中心那幽深的角落。
那裡光線似乎比別處更暗一些,彷彿被一層薄薄的陰影籠罩,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機油與舊紙張混合的微澀氣息。
角落裡堆放著一些半舊的工具箱和散落的線路圖,邊緣積著薄薄的灰塵,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微光。
他的眼神銳利如鷹,試圖穿透那片朦朧,捕捉任何關於阿無的蛛絲馬跡,心中隱隱有種不安的預感,像一塊小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漾開圈圈漣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