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姜韞張了張口,不知道該怎麼說。
她是該告訴母親實情,可眼下母親的病情剛剛有所好轉,她不想在這時候刺激她,還是等母親的身子再好些的時候開口吧......
沈蘭舒看出姜韞的為難,便沒有再繼續追問,“無妨韞韞,你若不想說便不說了。”
“不過有什麼事情千萬不要自己憋在心裡,孃親願意傾聽你所有的事情,如果可以,孃親更願意幫你分擔。”
姜韞心頭有些泛酸,“孃親,我......對不起。”
“好了,沒事。”沈蘭舒安撫般笑笑,“不是說收拾書房累了?先回去歇歇吧,看你袖口都蹭髒了......”
沈蘭舒的語氣帶了幾分寵溺,彷彿她還是小孩子。
姜韞壓下心頭的酸澀,起身行禮,“孃親,女兒先退下了。”
沈蘭舒慈愛一笑,“回去吧。”
待姜韞帶著兩個丫鬟離開,沈蘭舒臉上的笑容頓時消散。
“王嬤嬤,你也發現了吧?”沈蘭舒滿面愁容。
王嬤嬤點點頭,“夫人,小姐和陸世子......看起來不如以往親近。”
準確來說,是姜韞對陸遲硯分外疏離。
沈蘭舒嘆息一聲,話裡滿是擔憂,“韞韞不是愛耍性子的孩子,她今日這般指責阿硯,定是阿硯做了什麼對不起她的事。”
王嬤嬤心下一驚,“可陸世子他......他能做什麼事呢?”
這也是沈蘭舒擔憂和疑惑的地方。
陸遲硯是她從小看到大的孩子,對他的品行自認十分了解,他不像是那種會亂來的人,可今日女兒的那番話,卻也點醒了她。
“阿硯這孩子是不錯,對待韞韞也很用心,不僅記得她所有的喜好,連她的月事都瞭如指掌,每月快到日子便提前派人送來補品......”
沈蘭舒回憶著兩個孩子過往相處的點點滴滴,二人意趣相投、感情甚篤,相處一直都十分和諧。
“可是王嬤嬤,”沈蘭舒沉聲開口,“韞韞被孟氏母女欺負,阿硯當真絲毫不知麼?”
若明知自己的心愛之人被欺負,卻不曾為她挺身而出,那麼日後呢?
待日後韞韞嫁給他,若遭遇了同樣的不公,他也會像之前一樣袖手旁觀嗎?
如若真是如此,那陸遲硯對韞韞的這份愛意,怕是也令人質疑。
沈蘭舒斂眉,輕聲低喃,“和宣德侯府的婚事,看來要仔細斟酌了......”
王嬤嬤難掩震驚,低聲應下,“但憑夫人決斷。”
馬車上。
陸遲硯看著窗外,一路沉默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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