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陸遲硯喃喃道,“韞兒一直以來都溫柔賢淑、端莊大方,何曾有過今日這般歇斯底里的樣子?”
讓他除了錯愕,便只覺得陌生。
文謹默然,不知道該如何回話。
馬車內一時間沉默下來。
良久,陸遲硯驟然開口,“是她不愛慕我了麼?”
文謹嚇了一跳,驚訝過後認真想了想,試探著說道,“小的以為,姜小姐是因為愛慕您,才做出今日之舉。”
陸遲硯收回目光,轉身看向文謹,“何解?”
文謹斟酌開口,“公子,小的記得您離京之前,隔三差五便去鎮國公府尋姜小姐,彈琴畫畫、吟詩作對,十分親密般配。”
那時候他也以為,自家公子會和心愛之人長長久久、幸福恩愛地度過一生,可沒想到後來......
文謹收回思緒,繼續說著,“可自打您回京的這三年,雖說還時不時往鎮國公府送東西,可到底不如過去頻繁,而且您也很少去鎮國公府了,姜小姐心中自然會有怨言。”
“小的以為,姜小姐正是因為愛慕您而受不了您的冷待,隱忍多時,所以今日才控制不住發作......”
看著陸遲硯陰沉的臉色,文謹連忙跪下告饒,“這些都是小的臆測,還請公子責罰......”
陸遲硯伸手將他扶起來,語氣溫和了些許,“或許你說的是對的。”
他自幼便知道姜韞會是他將來的妻子,他從未懷疑過姜韞對他的感情,更沒有懷疑過兩人的婚事,可能正是因為這種習以為常,才讓他忽略了姜韞的感受,不自覺地冷待了她。
可若是要他同以前那般時常登門拜訪......如今他政務繁忙,實在抽不開身。
而且他很不喜這種脫離掌控的感覺,他要的是她乖巧、聽話,做一個恭順賢淑的妻子,不是一個隨時會發脾氣的女人。
就哄她這一次吧。
陸遲硯在心中告訴自己。
“你按照韞兒的喜好尋些她喜歡的東西,每日送去鎮國公府。”陸遲硯吩咐道。
文謹遲疑一瞬,“若是姜小姐不肯要呢......”
之前公子為了哄姜小姐,沒少往鎮國公府送東西,可沒送幾天便被拒絕了。
“無妨,韞兒收不收是她的事,你只管送便可。”陸遲硯說道。
文謹只好點頭應下。
忽的,他又想起來一件事,“公子,那身衣裳......”
他們走得匆忙,陸遲硯換下來的那身碧青色長袍還留在鎮國公府。
陸遲硯頓了頓,輕輕嘆息一聲,“罷了,等下次有機會再讓韞兒幫忙做一身吧。”
左右那身衣裳已經弄髒,即便帶回來他也不會再穿了。
文謹應下,看著陸遲硯明顯放鬆下來的神情,心中不由得擔憂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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