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
早朝之上,當王公公宣讀賜婚的旨意時,整個昭陽殿瞬間炸了鍋。
陸家與姜家立下婚約多年,如今眼見婚期在即,要迎娶的妻子卻忽然換了人?何況昭月公主不是已許配給南幽國皇子聯姻,如此堂而皇之毀約,南幽國能善罷甘休?!
此事太過荒唐,眾朝臣的目光紛紛落到姜硯山身上,想要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麼。
可姜硯山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裡,面上辨不出喜怒。
難怪今日早朝陸遲硯會告假,想必是不敢承受眾人的目光吧?
朝臣們實在想不到,一向光風霽月的清流陸遲硯,為何會做出這等背信棄義之事?實在是......令人不齒!
殿內議論聲不絕於耳,惠殤帝皺了皺眉,王公公連忙出聲制止:
“肅靜!”
殿內嘈雜的聲音瞬間安靜下來。
惠殤帝看著眾人,沉聲開口,“朕知曉此事有不妥當之處,可事關國運,朕不能拿大晏的安危冒險。”
說著,他看向人群中的欽天監,“馮監正,你來說。”
欽天監忐忑地出列,低著頭顫聲開口,“稟陛下,昨夜臣夜觀天象,發現紫微星旁生出異象......臣深覺公主殿下不宜遠嫁,否則......於國運不利......”
“若要破解此異象,唯有將公主嫁與京中勳貴......方可保國運昌隆......”
京中勳貴?
京中勳貴又不止他宣德侯府一家!聖上此舉,不過是糊弄旁人的藉口罷了。
一時間,在場的朝臣神色各異,心知肚明卻不能再提半個“不”字。
既然鎮國公府沒有意見,哪裡輪得到他們鳴不平呢?
姜硯山站在最前面,神色平靜,眼中浮起幾分嘲諷。
天意?還真是諷刺啊......
宣德侯府。
床榻上,陸遲硯緩緩睜開眼。
窗外已天光大亮,他怔愣片刻,猛地坐起身。
腹中傳來一陣疼痛,陸遲硯抬手捂上肚子,眉心皺成一團。
“文謹......”他張了張口,聲音嘶啞地如同沙礫滾過。
文謹整夜守在門外,聽到聲響連忙走了進來。
“公子,您醒了。”
文謹上前,將外衫披在他的肩頭,面色關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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