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韞擰眉,“九月?可是先前紫華師父說,最晚可撐到冬月。”
前世惠殤帝便是在冬月中旬駕崩,為何會提前兩月?
祁玉初搖了搖頭,“先前師姐所言沒錯,若是壓制得當,聖上的確能撐到今歲冬日,可聖上心浮氣躁,先前應當多次生氣,導致體內毒性擴散,只怕是......熬不到今冬。”
姜韞眼底發沉。
若真是如此,只怕到時候不僅會朝堂大亂,恐怕北朔國會趁機大肆進犯,對大晏朝來說更是雪上加霜。
為今之計,唯有儘快讓聖上立儲,方能杜絕後患。
“祁大夫,可有法子將聖上體內的毒性壓得久一些?”她需要時間。
祁玉初思索片刻後緩緩點頭,“我不敢保證,只能盡力為之。”
“如此,便多謝祁大夫。”姜韞沉聲道謝。
兩人神色嚴肅,可旁人若是聽到他們的談話內容,該是嚇掉了魂魄......
夜晚。
裴聿徊許久未深夜造訪,他環顧著臥房內的擺設,鼻間是獨屬於她的幽幽清香,連日來的疲憊在這一刻盡數消散。
“九月?竟這般急?”聽到她說的話,裴聿徊眉心微皺。
姜韞點頭,“祁玉初這樣說,只怕是會更早。”
裴聿徊垂眸沉思。
好一會兒,他才沉聲開口,“當務之急,便是儘快立儲。”
“我也是這般打算,”姜韞說道,“只不過君心難測,前有麗妃之事揭穿真相,聖上對裴承淵本就心存愧疚,如今他又知曉自己身中劇毒,只怕更難鬆口。”
如今朝堂之上,雖是宋家佔據上風,可戚家一派並沒有完全清除,若裴承淵得勢,這些人必定會與宋家抗衡,到時候朝堂又是一片混亂。
“你說......北朔國會不會知曉聖上中毒一事?”裴聿徊忽然問道。
姜韞皺眉沉思,心口忽地一沉,“有陸遲硯在,他們定然早已知曉,如今一直按兵不動,一是因為要養精蓄銳,二是因為......他們在等待時機。”
等待一個,足以令大晏朝徹底覆滅的時機。
裴聿徊點了點頭,“所以眼下最要緊的除了立儲,還要嚴防敵探進京。”
姜韞斂眉,忽然想到了什麼,“如果敵探,本就在京城呢?”
裴聿徊聽出了她的話外音,“你有何打算?”
“找機會,將陸遲硯帶出來關押。”姜韞冷聲道,“人要放在眼皮子底下才能安心,更何況......”
“若是就讓他這樣死了,豈不是太便宜他了。”
裴聿徊眉梢一挑,盯著她看了一會兒,而後應聲:
“好,此事我來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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