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那支起義軍與我所想的不一致,是一群窮兇極惡之徒,那你我二人進了山之後,只怕難以逃脫。”
裴聿徊皺眉,“你不相信我能護你周全?”
“不是不信,而是不想你冒險。”姜韞誠實道,“即便王爺武藝超群,可面對幾百人起義軍,我也擔心王爺會受到傷害。”
“有容公子在,他可以與我們接應,若是我們遲遲不下山,他自可以向官府報案,有承恩公府做靠山,想必官府的人不會不管。”
裴聿徊張了張口,“若要人接應,自有衛衡......”
可話未說完,他便噤了聲。
是啊,若是衛衡去報官,定會暴露他們的身份,可若不如實相告,官府也不一定會管他們。
可承恩公府三公子的身份就不一樣了,容三本就是外出採風,他想要去哪裡都是合理的......
裴聿徊陰沉著臉,偏過頭去不肯再開口。
姜韞見狀悄然鬆了一口氣,明白他這是同意了。
“可我們三人一起走,要如何解釋關係呢?”姜韞想了想,“不若我們二人當作容公子的屬下?”
容湛笑著否決,“這樣便太委屈姜小姐和王爺了。”
更何況......某人定也不願做他的屬下。
“那該當如何?”姜韞問道。
容湛認真思索一番後開口,“若旁人問起,便說王爺是姜小姐的兄長,兄妹二人回鄉彈琴,至於我......”
“便是姜小姐的未婚夫君。”
“你說什麼?!”裴聿徊倏地沉了臉,“姓容的,你不要太過分!”
“我的提議沒什麼問題,”容湛看了他一眼,輕飄飄地開口,“何況以王爺的年紀,與姜小姐扮做未婚夫妻自是不合適,只能做兄長了。”
裴聿徊臉色黑如鍋底,“你的意思是,我老了?”
“那倒不是,”容湛笑了笑,“王爺年輕力勝,與‘老’字沾不得半點關係,只是姜小姐一女子出行,身邊跟著兩個男子,實在不妥當......”
“那你扮做她的未婚夫君就妥當了?!”裴聿徊簡直氣笑了,“若是你容三公子有未婚妻的訊息傳進京城,不知承恩公和夫人會怎麼想?”
容湛也冷了臉,“我的事,無需王爺操心。”
“停停停!”
姜韞忍無可忍,冷臉打斷了兩人的爭執。
“我扮做男子,我與王爺是容公子的遠房表親,三人一起回鄉探親,就這樣決定,不準再吵了!”
見她罕見地生了氣,裴聿徊和容湛兩人悻悻地閉嘴,不再有半句反對之言。
姜韞頭疼扶額。
她已經可以預見,這一路上會有多麼“熱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