凍結的,不只是軀殼與靈力。
更是那片區域的時間流速,與一切可能的變化。
冰鳳虛影緩緩淡去,只留下君淺鳳靜立原地,衣袂在自爆的餘波微風中輕輕拂動,若無其事。
而他的目光,已然越過兩尊冰雕,落向了屏障之後,那相互扶持的兩道浴血身影。
真正的威脅,已在電光石火間,被輕描淡寫地抹去。
而就在那毀滅自爆悍然綻放、君淺鳳的冰鳳唳鳴響起的同一剎那,冥逆也動了。
他沒有看向自爆的中心,也沒有去管那兩名被冰封的老者。
他的目光,彷彿早已穿透了混亂的能量亂流,鎖定了最需要被守護的後方。
一步。
僅僅向前踏出一步。
他的身影便已如同最堅實的壁壘,穩穩地屹立在了白宸展開的乾坤陰陽鏡屏障,與後方那些修為稍弱、正因接連劇變而震駭失神的觀戰者、宗門弟子之間。
動作簡潔,毫無花哨,卻帶著一種山嶽不移般的絕對意志。
雙手抬起,虛按向前方空氣。
“凝。”
低沉的字眼吐出,不帶絲毫煙火氣。
剎那間。
墨色!
深邃、厚重、彷彿能吸收一切光線的墨色寒氣,如同沉睡的遠古黑龍甦醒,自他周身的地面與虛空中瘋狂湧出。
寒氣並非擴散,而是精準地匯聚、堆疊、凝結,眨眼之間,一道高達十數丈、厚逾數尺、弧度完美的墨色玄冰巨牆,便拔地而起,橫亙在天地之間。
這冰牆並非晶瑩剔透,而是純粹的暗沉墨色,表面流轉著古老而冰冷的符文,散發著萬載玄冰般亙古不化的極寒氣息與堅不可摧的質感。
它不像屏障,更像是一座瞬間降臨的微型山脈,一道分割生死的界線。
狂暴的自爆能量與乾坤陰陽鏡抵消後溢散的餘波,如同驚濤駭浪般狠狠拍擊在這道墨色冰牆之上。
轟隆——!
沉悶的巨響聲中,冰牆表面光華流轉,紋絲不動。
所有毀滅性的衝擊力、灼熱的氣浪、鋒銳的能量碎片,在觸及這墨色玄冰的瞬間,要麼被其恐怖的低溫凍結、遲滯,要麼被其無與倫比的堅硬質地盡數格擋、反彈、消弭於無形。
冥逆以一人之力,支起的這道弧形墨冰屏障,宛如最可靠的堤壩,將毀滅的怒濤死死鎖在了擂臺中心那片區域。
任憑內部如何天翻地覆、能量肆虐,屏障之外,竟是風平浪靜,連一絲紊亂的氣流都未能逾越。
所有後方的人馬,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堅實無比的墨色守護,穩穩地庇佑在其後,毫髮無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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