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決絕,卻燃燒著不肯熄滅的戰火。
然而,就在花拾月指尖微動,琴音將起,那萬物皆兵的領域即將發出毀滅一擊的千鈞一髮之際,一道灼目如烈陽隕落的火紅身影,猛地從幽冥淵那深不見底的黑暗中竄出。
“師父!不要——!”
鳶九張開雙臂,擋在了絕念那森寒的刀鋒與花拾月毀天滅地的琴音之前。
明顯是急衝衝趕來,她髮髻略顯散亂,但眼睛卻亮得驚人,裡面燃燒著焦急、懇求,還有不容置疑的堅決。
她猛地轉向花拾月,聲音因急速和激動而帶著顫抖,“是他……是他救了我。”
她抬起手,指向身後那個持刀而立、宛如嗜血修羅般的男子,又急切地看回自己的師父。
“是他相護,我才能逃脫追殺……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花拾月指尖凝聚的琴音陡然一滯,漫天懸浮的砂石與繃緊如弦的氣流也隨之一頓。
她臉上冰冷決絕的神色,出現了一絲難以置信的裂痕,目光銳利地射向鳶九,似乎想從她急切的神情中分辨真偽。
“咳……!”
然而,未等她開口追問,一聲壓抑卻劇烈的咳血聲猛地傳來,打斷了凝固的氣氛。
兩人同時循聲望去。
只見白宸以絕念長刀拄地,方才強行壓下的傷勢似乎因心神稍弛而徹底爆發。
他猛地咳出一大口暗紅的鮮血,星星點點濺在身前焦土與碎裂的衣襟上,觸目驚心。
可他咳血的姿態,卻帶著一種近乎漠然的穩定。
他甚至沒有擦拭嘴角的血跡,只是用刀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一步,一步,拖著沉重如灌鉛的雙腿,緩慢卻異常穩定地朝著那黑暗深邃、彷彿能吞噬一切的幽冥淵入口走去。
彷彿那裡才是他的歸處,而非身後的生路。
他背對著兩人,沙啞得如同砂石摩擦的嗓音,混著血腥氣,輕輕飄散在風裡。
“帶她……走吧。”
沒有懇求,沒有解釋,只有一句疲憊到極致的陳述,和一份單方面斬斷所有牽扯的決絕。
他一步步挪向那翻湧著無盡黑暗的淵口,腳下拖出蜿蜒的血痕,像一道沉默的烙印。
就在即將被那吞噬一切的陰影吞沒,只差臨門一腳之際,他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住了。
然後,他默默地,回過了頭。
目光越過一片狼藉的戰場,越過殺氣未散的花拾月,最終,沉沉地落在了鳶九身上。
那個有著絕對理智,永遠不會流露出半分情緒,即便粉身碎骨也咬牙從未哼出過聲的瘋子,此刻,那雙被心魔與劇痛染成猩紅的眸子裡,卻清晰地、洶湧地,溢滿了無法再掩飾的情緒。
那裡面有深如淵海的眷戀,有刻入骨髓的不捨,還有許多連他自己也未必能理清、道不明的複雜情愫,沉甸甸地凝聚在眼底,幾乎要滿溢位來。
所有的剋制與偽裝,在這最後一眼中,土崩瓦解。
。深最的魄魂進刻同一,神的急焦刻此同連,影的將要彿彷,九鳶著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