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宸用殤華永葬將重傷的萬妖之主順利斬殺,永恆戰場自行消散,早已傷得不成人樣的白宸倒在血泊裡,被第一時間趕來的夜何接住。感覺到熟悉的溫度,白宸用剩餘的意識輕聲喚了一句:“哥……”
妖獸大軍僵在原地,方才還嗜血咆哮的兇獸們此刻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人族將士也忘記了歡呼,張著嘴,瞪著眼,就連正在交戰的雙方,都下意識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刀懸在半空,靈力熄滅了光芒。
他贏了?
一個七重天巔峰的少年,對陣九重天的絕巔強者。
在永恆戰場的規則之下,以命相搏,不死不休。
戰前,所有人都以為他必死無疑,所有人都以為這是一場註定失敗的戰鬥,是一場飛蛾撲火的自殺式衝鋒,是一個為鳶尾,也為所有人爭取時間的犧牲。
可他贏了。
夜何看著少年那奄奄一息卻還是堅持喚他的模樣,看著少年眼中那渙散卻依然認得出自己的微光,眼眶微微有些泛紅,喉結劇烈地滾動,卻終究沒有落淚。
他只是將白宸抱得更緊了一些,低下頭,將下巴輕輕抵在他染血的髮絲,聲音沙啞而溫柔,如同哄著一個剛睡醒的孩子,“我在。”
白宸的唇角微微揚起一個釋然的弧度,那笑容很淡,卻讓他那張滿是血汙的臉在這一刻顯得無比純淨。
然後,他像是終於放下了所有的重擔,閉上眼,任由自己在這片熟悉的懷抱中,沉入無盡的黑暗。
他的傷很重,重到隨時可能斷氣,可他的胸口還有微弱的起伏,脈搏還在艱難地跳動,呼吸也沒有停止。
儘管每一次搏動都像是在與死神角力。
裂天獸尊巨大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望著那道倒在血泊中的身影,那個曾經被他視為螻蟻,可以隨意碾死的如同蟲豸的少年,心中翻湧著難以置信的驚駭與恐懼。
萬妖之主,九重天的絕巔強者,與他並肩數百年、縱橫妖域無敵手的存在,竟然敗了?
敗給了一個七重天的小孩?
儘管萬妖之主的「統御」道源需要在足夠多手下具在的前提下才能發揮出最大優勢,儘管萬妖之主在單打獨鬥上確實不如絕大多數九重天強者,但他依然是九重天。
是隨意動手,便能將七重天螻蟻碾死的九重天。
裂天獸尊愣神的瞬間,一道劍光從側面撕裂而來,如同金色的閃電劃破長空。
鳶尾的長劍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金色流光,帶著她所有的憤怒、慶幸和後怕,直直劈在裂天獸尊的胸口。
那一劍,凝聚了她體內所有的「信仰」之力,是她此生揮出的最強一劍。
嗤——!
劍光閃過,血光乍現。
那力量之猛,劍意之決絕,竟將這位體型龐大如山嶽的獸族之主擊飛數十丈之遠,重重砸在地上,在地面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裂天獸尊的胸口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從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腹,金色的獸血如同噴泉般噴湧而出,染紅了大片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