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鋒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沒有斬向冰壁,而是斬向自己。
刀氣入體,與體內那股殘留的寒意轟然對撞,在他的經脈中掀起一場風暴。
他的身體劇烈一震,口中噴出一口鮮血,濺在冰壁上,沿著鏡面緩緩淌下,在幽藍的光芒中顯得格外刺目。
君淺鳳站在他身後,看著他握刀的手臂微微顫抖,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白宸在做什麼,那是以自身為爐鼎,以刀氣為火焰,將體內寒意強行逼出的瘋狂之舉。
稍有不慎,便會經脈盡斷,修為盡廢。
君淺鳳終於忍不住開口,帶著一種不易察覺的擔憂,“歇會吧。”
白宸沒有回頭,聲音沙啞卻平靜,“還不夠。”
他抬起手,抹去嘴角的血跡,目光依舊鎖定在冰壁後的那片天空上。
兩輪月亮正在交匯,銀白與暗紅的光芒交織成一道奇異的光柱,穿透雲層,灑向某個未知的角落。
君淺鳳望著他的背影,沉默了片刻,然後走到他身邊,與他並肩而立。
接下來的日子裡,北冥寒淵的冰湖,儼然成了白宸的修羅場。
白宸在湖心盤膝而坐,周身的氣息如潮水般起伏不定,刀氣的血色與冰湖的幽藍在他身周交織纏繞,有時殺氣凜冽到連空氣都在震顫,有時又沉寂得彷彿一座冰雕。
君淺鳳坐在不遠處的冰臺上,手中握著一卷古籍,偶爾抬眼看他一下,又低下頭繼續翻閱。
九劫殤華第一劫,血宴。
九劫殤華的前四劫血宴、魂泣、骨凋、命斷,白宸本就已然掌握了大概,如今再次拿出來訓練,也是為了將之再次鞏固一番。
血宴的精髓,在於對氣血的掌控。
不僅是自己的氣血,還有方圓百丈內一切生靈的氣血。
在這連蟲蟻都罕見的地方,白宸只能用自己的氣血為引,一遍又一遍地催動、收回、再催動。
白宸閉著眼,呼吸漸漸變得極緩極慢,彷彿將全身血液的流動節奏都納入了掌控。
他的胸膛起伏越來越輕,越來越慢,到最後幾乎看不見動靜,像是進入了某種假死的狀態。
君淺鳳微微挑眉,放下書卷,目光中帶著幾分探詢。
片刻後,白宸睜開眼,一股無形的血霧從他周身瀰漫開來,將方圓百丈籠罩其中。
那血霧比尋常霧氣更加粘稠,緩緩湧動,所過之處連冰面都被侵蝕出細密的裂紋,發出輕微的嗤響。
“成了?”君淺鳳挑了挑眉。
“勉強。”白宸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掌心泛著淡淡的血色,“範圍還是太小,控制也不夠精細。若是面對九重天,這種程度的氣血牽引,根本不足以影響對方的行動。”
“你倒真是大膽。”君淺鳳笑了笑,重新拿起書卷,“八重天的修為,就想憑藉戰魂武技影響九重天。”
白宸沒有反駁,只是閉上眼,繼續催動血霧。
。異妖外格得顯中湖冰的藍幽在,紅天漫作散而時,狀形的刀聚凝而時,湧翻周他在霧
。泣魂,劫二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