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宸花了七天。
“你來攻我。”這天,白宸突然站起身,提刀指向君淺鳳,“用元神攻擊,不要留手。”
君淺鳳微微皺眉,“你確定?我的元神即便達不到本體的巔峰,可九重天的元神攻擊,也不是鬧著玩的。一個不慎,你的靈府會受創,修為跌落都是輕的。”
“來吧。”白宸的聲音平靜,“魂泣的精髓,是在神魂被攻擊的瞬間,凝聚出反擊的刀意。沒有生死之間的壓力,太慢了。”
君淺鳳沉默片刻,然後站起身,雪白的衣袂在冰湖中輕輕飄動。
他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縷淡藍色的光芒,那是太初冰鳳一族特有的元神之力,冰冷而鋒銳。
“準備好了?”他問。
白宸點頭。
君淺鳳指尖一彈,那縷藍光沒入白宸的眉心。
剎那間,白宸感到一股寒意從識海深處湧起,像是有無數根冰針在腦海中穿刺,意識幾近潰散。
他咬緊牙關,手中的刀鋒本能地揮出,可那刀意軟弱無力,在君淺鳳的元神衝擊下如同薄紙,瞬間破碎。
他凝聚的刀意其實並不弱,遠超八重天的力量,足夠對付任何八重天強者,但在已然達到九重天的君淺鳳面前根本不夠看,一觸即潰。
“再來。”他喘息著道,嘴角溢位一絲血跡。
君淺鳳皺了皺眉,卻還是使出第二道藍光緊隨其後。
白宸在劇痛中再次揮刀,刀意比剛才強了幾分,卻依舊不夠。
緊接著,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每一次被元神衝擊,他都如同被萬針穿刺,識海翻湧,頭痛欲裂。
可他咬著牙撐過一次又一次,直到第七日的深夜,手中的刀鋒終於斬出了一道讓君淺鳳都感到一絲刺痛的漣漪。
那漣漪無形無質,只有元神能感知,卻帶著一種穿透靈魂的鋒銳。
君淺鳳動作一滯,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驚訝。
他緩緩收回手,望著白宸,唇角微動,卻沒有說話。
“夠了?”白宸問,聲音沙啞得令人心悸。
“夠了。”君淺鳳微微頷首,目光中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這一刀,足以威脅九重天。即便是玄靈血脈,也不敢硬接。”
白宸沒有欣喜,只是閉上眼,任由身體癱軟下來,倒在冰面上。
他的元神還在隱隱作痛,像是被撕裂後又勉強縫合的傷口,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神經。
後面的第三劫,骨凋,白宸用了半個月。
他找到了冰湖深處那道殘餘的玄靈寒意,讓那股寒意穿透護體靈力,直接侵蝕骨骼。
北冥寒淵的冰髓寒氣比尋常的冰靈力更加霸道,若不運轉靈力抵禦,片刻間就能讓血肉凍僵、骨骼枯朽。
“你這是在找死。”君淺鳳皺眉,看著白宸將手臂伸入冰湖深處,任由那股寒意湧入經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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