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年輕都不敢闖那就不叫年輕了,瘋狂之後就交給了運氣。”謝二叔說著神色不由悲傷了起來。
賀青山此刻哪怕再笨都猜到了什麼,謝海徵說過謝二叔的子女都因公殉職了,謝二叔顯然透過自己在懷念他們。
“我的運氣變好了。”賀青山忽然說。
謝二叔一愣,他不解地看向了賀青山。
賀青山說:“我遇到謝海徵之後我就時來運轉了,他是一個福星。”
謝二叔笑了出來:“你這話說的,是我們謝家欠你的,小海那混蛋不學好去當什麼特種兵,那麼危險,他爸就他一根獨苗苗。”
“那是他的夢想。”賀青山說:“他跟我說他們謝家滿門忠烈,他的生命都屬於國家。”
而不是屬於我……賀青山不由在心中苦笑。
現在他唯一確認自己還是人類的特徵大概就是自私了,那一顆不知何時開始變得自私的心臟想要得到謝海徵的一切。
賀青山不由的有些傷心。
謝二叔將賀青山的一切情緒都盡收眼底,他覺得挺好笑的,謝海徵那小子在電話裡把這位誇的天不怕地不怕,現在說到他時整個人都被焦慮給包圍了。
如果自己家那傻小子能別一根筋就好了。
“我們也只是勸阻過,但是並沒有阻止,他那小子就跟皮猴子一樣,仗著他媽寵他就天不怕地不怕的。”
謝二叔說著又好像回憶起了什麼,他笑起來時整個人都好像年輕了些。
賀青山侷促地跟謝二叔上了車,他跟謝二叔坐在後座很是尷尬,前面還有一位警衛員時不時看他。
“緊張?”謝二叔不由問。
賀青山想了想還是點了點頭,能不緊張嗎?執法部的總副部長啊!這樣的大官平時見都見不到,更別說坐在一輛車裡了。
“你不用緊張,把我當長輩就好了,而且你還是荀院士的親生兒子。”
賀青山聞言不動聲色地微微蹙了蹙眉,他不喜歡忽然被掛上一個誰誰誰兒子的標籤,他認同荀曉是因為他確實是自己的父親,但認同不代表他願意當。
“你不喜歡他?”謝二叔笑出聲,他發現這個帥小夥的心思還挺多的,表情變化的如此豐富。
賀青山搖了搖頭。
“我跟他不熟,而且不習慣。”
“我聽說過那件事情,我也參與過,說實話那真的不能算是他們的錯。”
“我知道,但是我還是不太能接受。”
謝二叔點了點頭,他拍了拍賀青山的肩膀:“你已經是大人了,你的意志是自由的,你的選擇我尊重,但身為人父我還是建議你慎重選擇。”
賀青山點了點頭,他不由側目看向了謝二叔,他明明比謝海徵的父親要小,但是看著卻更加蒼老,他的臉上全是歲月與風霜的痕跡。
白髮人送黑髮人,人間悲劇莫過於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