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奈道:“你這驢頭不對馬嘴的回覆讓我很是失望啊!”我摟住他脖子與他拉近說:“我想知道這村子叫什麼名字,你是誰?他們是誰?為什麼在這裡的人都會變成乾屍,而你卻沒有絲毫影響。”
他詫異望著我,一雙明亮的眼睛,如湖水般清澈見底,正是因為太過於清澈了,讓他彷彿不屬於這世間一般。
他有些生氣怒吼道:“我才不要告訴你,你是個壞人。”
他一把推開我,還在那裡破口大罵“你休想騙我的話,你跟村裡人是一夥的,我是不會相信你的。”
他喘著粗氣,握緊的手證明他充滿了憤怒。
我輕聲笑道:“你就這點能耐嗎?晚上的時候也沒看到你多厲害,還不是在那個媒婆面前當一條狗。”
他被我這句話深深刺激到,攥緊的拳頭鬆開,說話都有些結結巴巴了。
“我,我,我也是被逼無奈的,我也不想這樣的,如果不乖乖聽話,我會變得跟他們一樣。”
他眼神躲閃,時不時瞄向門口,像是害怕什麼到來。
我一把抓住他肩膀,任由他如何折騰都不鬆手“你今天若是不把知道的告訴我,我晚上就會讓媒婆把你宰了燉肉,反正在她眼裡你就是一隻狗,還是個毫無用處的看門狗。”
他原本掙扎的樣子忽然頓住了,一臉驚恐的望著我,彷彿在看什麼怪物“你怎麼可以這樣,我死了,對你有什麼好處?”
我無奈攤手說道:“對我確實沒好處,但是也沒壞處啊!”
我看他不為所動,再次湊上前說:“你要是告訴我,我倒是可以試著將你解救出來,讓你不用再裝狗,也不用再過提心吊膽的生活。”
他並不相信我,畢竟只是跟我有一面之緣,但他在這裡呆了太久太久,久到連自己叫什麼都忘記了。
“你真的會帶我離開這裡嗎?”他小聲嘀咕一句。
我故意裝作沒聽到問道:“你剛剛說什麼?”
他咬牙切齒的瞪著我,恨不得衝上來咬我一口“我什麼都沒說,真是個聾子。”
我掏著耳朵,不耐煩說:“趕緊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不然我無法保證你能夠活過今晚。”
他嘆口氣,將知道的一切全部說了出來。
這村子叫什麼,他忘記了,正如忘記他自己的名字一樣。
他只知道自己常年生活在這裡,還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
他是個沒人要的小孩,父母雙亡,爺爺奶奶早逝,他是靠吃百家飯長大的,在村子裡,他是個不受待見的主,每天靠跟村子裡的大黃狗搶食,偶爾有一些村裡人良心發現給他一些吃的。
他住的房子是父母爺爺奶奶留下的,因為年久失修,每次下雨都會漏水,所以他選擇住在城隍廟,有時候也會偷一些貢品來吃。
當年村子裡發生了一件大事,他看到一群人將一名女人打死了,原因還是那女人不願意交出自己的孩子。
後面那女人死了,當晚下了很大的雨,他聽到城隍廟的大門開了,有個姑娘跑進來,衣服都溼透了,她跪在城隍爺面前拼命磕頭,哪怕是頭破血流都沒有停下。
後來,他走出城隍廟,發現村裡人都變了,他們橫七豎八躺在地上,表情痛苦,手伸向空中,他們臉上都是滲人的紅疙瘩。
有人說是瘟疫,是會傳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