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裡的清苦香越來越濃。走了約莫半柱香的時間,前面突然亮了——是個小小的竹屋,竹屋的門上,掛著塊木牌,木牌上刻著四個大字:“青木驛棧”。
“這…這是青木谷的驛站?”雲璃的眼睛亮了,手裡的符紙終於不捏了,“俺在仙盟的典籍上見過,青木谷會在各地設驛站,給弟子歇腳用!”
羽薇走上前,指尖碰了碰竹屋的門。門“吱呀”一聲開了,屋裡的桌子上,放著個陶碗,碗裡盛著九轉草露,碗邊的竹紙上,畫著個小小的貓爪紋,旁邊寫著一行字:“礦洞獸魂陣,需貓薄荷破,慎入。”
字是新寫的,墨跡還沒幹。
林墨拿起竹紙,指尖碰了碰墨跡——墨跡裡帶著點靈力,和鍛神訣的力量共鳴。他突然明白,灰衣人一直在跟著他們,從礦洞到這裡,每一步都為他們留了路。可灰衣人到底是誰?為什麼要幫他們?又為什麼躲著不露面?
“外面有動靜!”凌霜突然喊道。她握著鋼劍衝到門口,往竹林裡看,“是百獸門的人!他們追來了!”
林墨把竹紙揣進懷裡,走到門口。竹林裡的銀線突然暗了,遠處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還夾雜著獸魂的吼——百獸門的人,竟把獸魂也帶來了。
“孃的!這群孫子真陰!”凌霜的劍刃上黑氣暴漲,“俺跟他們拼了!”
“別衝動。”林墨拉住她,指了指竹屋的窗戶,“窗戶後面有地道,應該是逃生用的。羽薇,你帶著雲璃和蠻牛先下去;凌霜,你跟我斷後。”
羽薇點了點頭,立刻拉起雲璃往窗戶走:“你們小心點,地道里有青木谷的護靈符,能擋獸魂。”
雲璃走之前,把懷裡的符紙都塞給林墨:“林墨哥,這些符紙你拿著,能擋會兒刀…俺在地道里等你們,別出事。”
林墨接過符紙,捏了捏她的肩膀:“放心,我會回來的。”
雲璃和羽薇帶著蠻牛鑽進地道,窗戶“吱呀”一聲關上了。凌霜握著鋼劍,站在門後,嘴角咧開個笑:“孃的,今兒個俺就讓這群孫子知道,惹了俺們喵仙宗,沒好果子吃!”
林墨的貓耳動了。他能聽見百獸門弟子越來越近的腳步聲,能聽見獸魂的吼,還能聽見…竹屋房樑上,有輕微的呼吸聲。
有人在房樑上。
是灰衣人嗎?
林墨剛要抬頭,外面的腳步聲突然停了。一個粗啞的聲音喊:“孃的!那竹屋肯定是他們的藏身處!快砸了!把他們揪出來!”
石屑砸在竹屋的門上,門晃了晃。凌霜的劍握得更緊了,黑氣纏在劍刃上,像要燒起來。
林墨卻突然笑了。他摸出懷裡的鍛神訣,金紙上的貓爪紋亮了,和竹屋牆上的貓爪紋共鳴。“想砸我的屋?”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股冷意,“先問問牆上的貓仙答應不答應。”
話音剛落,竹屋牆上的貓爪紋突然亮了,綠光順著紋爬,像條綠蛇,纏上了門口的百獸門弟子。弟子慘叫一聲,手裡的刀掉在地上,靈力順著紋被吸走,整個人瞬間癱倒在地。
“孃的!這是啥玩意兒?”外面的弟子嚇得後退,“快放獸魂!咬碎這破屋!”
獸魂的吼越來越近。林墨抬頭看了看房梁,房樑上的呼吸聲沒了——那人走了。他摸了摸懷裡的竹紙,紙上的貓爪紋還在,像在提醒他,灰衣人還在看著他們。
“凌霜,準備好爆靈粉。”林墨握緊鍛神訣,金紙上的光更亮了,“等獸魂進來,咱們就給他們來個‘靈粉燒魂’。”
凌霜咧嘴笑,手裡的爆靈粉捏得緊緊的:“孃的,俺早就等著這時候了!”
竹屋的門“哐當”一聲被撞開。一隻烈焰狼的魂衝進來,眼睛紅得像血,對著林墨撲過來——林墨側身躲開,手裡的符紙往狼魂身上貼,符紙上的貓爪印亮了,狼魂慘叫一聲,魂體開始消散。
“孃的,再來!”凌霜的爆靈粉往門外撒去,粉落在地上,瞬間燒起綠色的火,火裡裹著貓薄荷的香,衝進來的獸魂一碰到火,就發出淒厲的叫。
外面的百獸門弟子嚇得不敢進來。林墨趁機拉起凌霜,往窗戶跑:“走!進地道!”
兩人鑽進地道,窗戶“吱呀”一聲關上了。地道里的清苦香很濃,羽薇和雲璃正在前面等他們,蠻牛的呼吸聲很沉,像是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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