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喵聲呼嚕震丹霞
溶洞的風,裹著三重氣息。
靈脈岩漿的灼熱燙得人皮膚髮緊,靈脈守護獸的鱗片寒氣砭骨,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甜香——不是貓薄荷的清冽,是從仙盟蕩妖使的黑色道袍上飄來的,像淬了毒的花蜜,聞多了舌根發苦。
林墨的貓耳貼在頭皮上,尾尖無意識地抽搐著。這是他極度警惕時的模樣,比神識更敏銳的貓族本能,正瘋狂預警。他的目光落在溶洞中央的青銅丹爐上,爐身的靈脈圖流轉著金光,卻在靠近爐底的位置,被一道黑色裂紋截斷,裂紋裡滲出的煞氣,與纏住守護獸的鎖鏈同源。
“林墨,交出令牌。”
仙盟蕩妖使的聲音沒有起伏,像冰冷的金屬碰撞。他戴著銀色面具,只露出一雙眼睛,瞳孔是深不見底的墨色,掃過林墨時,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彷彿在看一件物品,而非一個活生生的人。他的右手背在身後,指尖輕輕摩挲著什麼,林墨的貓瞳捕捉到一絲銀光——那是一枚與吳嶽手中相似的玉片,只是更完整。
狼烈站在蕩妖使身側,雙手抱胸,嘴角咧開一道猙獰的弧度。他穿著獸皮戰甲,裸露的胳膊上刻滿獸魂紋,每一道紋路都在蠕動,像是有無數細小的蟲子在皮下鑽動。“蕩妖使大人說了,識相點就乖乖奉上,不然——”他一腳踹在身邊的岩石上,岩石瞬間碎裂,“這隻靈脈守護獸,就是你們的下場!”
守護獸發出一聲沉悶的嘶吼,銀白色的身體劇烈掙扎,鎖鏈卻越收越緊,黑色的獸魂紋順著鎖鏈爬向它的鱗片,所過之處,鱗片失去光澤,變得灰暗。它的眼睛是清澈的冰藍色,此刻卻盈滿痛苦,看向林墨的目光裡,竟帶著一絲哀求。
林墨的尾尖停住抽搐,緩緩豎起。他能感覺到,守護獸的靈脈之力正在被鎖鏈抽取,順著丹爐的裂紋注入爐內,而丹爐的金光,正一點點變得暗沉,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詭異的黑色光暈。“你們要令牌,是為了啟動丹爐?”他的聲音低沉,帶著貓族特有的沙啞,“還是為了吞噬靈脈本源?”
“聰明。”蕩妖使輕笑一聲,笑聲透過面具傳出,帶著一絲失真的詭異,“上古貓仙丹爐,既能煉靈脈,也能煉神魂。有了令牌和靈脈守護獸的本源,這丹爐就能產出‘獸魂仙丹’,助我等突破境界,更能掌控丹霞山所有靈脈。”他的目光掃過林墨懷中的令牌,“吳嶽廢物,連塊令牌都拿不到,還好他留下了半塊玉符,不然——”
“不然你也找不到這丹爐核心,對吧?”林墨突然打斷他,掌心的令牌微微發燙,與懷中的半塊玉片產生了共鳴,淡金色的光絲從二者之間溢位,在空中交織成一道細小的貓爪紋。“這玉片和令牌,本是一體,是開啟丹爐的鑰匙。你殺吳嶽,不過是為了獨吞好處。”
蕩妖使的眼神瞬間變冷,背在身後的手猛地握緊:“牙尖嘴利的貓妖。既然你不肯交,那就只能搶了。”他抬手一揮,“狼烈,拿下他!”
“早就等著了!”狼烈低吼一聲,身形猛地撲出,雙手化作鋒利的獸爪,獸魂紋在爪尖燃燒,帶著黑色的火焰,朝著林墨抓來。他的速度極快,留下一道道殘影,爪風颳過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
“小心!”雲璃急忙運轉清心訣,淡金色的光罩籠罩住林墨,同時青木令射出幾道藤蔓,朝著狼烈纏去。但狼烈的獸爪太過鋒利,藤蔓剛靠近就被斬斷,黑色火焰落在光罩上,發出滋滋的灼燒聲,光罩瞬間黯淡了幾分。
林墨的身形一晃,避開狼烈的攻擊,青金色的喵之道韻在周身流轉,貓爪泛出淡藍色的光刃。他沒有硬拼,而是藉著閃避的勢頭,朝著靈脈守護獸衝去。“玄夜,牽制狼烈!”
玄夜早已蓄勢待發,長劍出鞘,劍刃映著岩漿的紅光,朝著狼烈的後背刺去。他的劍穗上的舊布條隨風飄動,帶著復仇的怒火,劍勢凌厲,直逼狼烈的要害。“萬獸盟的雜碎,拿命來償!”
狼烈不得不轉身格擋,獸爪與長劍碰撞,發出鐺的一聲巨響。玄夜被震得後退兩步,虎口發麻,心中暗驚:“這狼妖的力量,比熊霸還強!”他沒有退縮,劍穗一甩,舊布條纏住狼烈的手腕,同時長劍再次刺出,劍招刁鑽,專挑獸魂紋密集的地方攻擊——他知道,那些紋路是狼烈力量的源泉。
疤面見狀,對著熔岩貓們大吼一聲:“兄弟們,給俺燒了那些鎖鏈!”熔岩貓們齊齊噴出金色火焰,火焰裹著岩漿,砸在纏住守護獸的鎖鏈上。鎖鏈發出刺耳的嗡鳴,黑色的獸魂紋被火焰灼燒得滋滋作響,卻並未斷裂,反而生出更多的紋路,將火焰反噬回去。
“俺的娘嘞!這鎖鏈邪門得很!”疤面罵了一聲,急忙讓熔岩貓後退,“木谷主,快用你的藤蔓幫忙!”
木青點點頭,手中青木令光芒大漲,無數粗壯的藤蔓從地面鑽出,纏住鎖鏈的另一端,奮力拉扯。藤蔓的綠色靈光與鎖鏈的黑色煞氣碰撞,綠色靈光漸漸被侵蝕,藤蔓開始發黃枯萎,但木青沒有放棄,口中唸唸有詞,將自身靈力源源不斷地注入藤蔓:“這鎖鏈是用‘獸魂玄鐵’打造的,必須用靈脈之力才能破解!”
林墨已經衝到守護獸面前,掌心的令牌和玉片同時亮起,淡金色的光絲纏繞在守護獸的鱗片上。他能感覺到,守護獸的靈脈之力與自己的喵之道韻產生了共鳴,鱗片上的藍光與光絲交織,形成一道淡淡的光幕。“我來幫你掙脫鎖鏈,但你要答應我,不要傷害無辜。”
守護獸的冰藍色眼睛眨了眨,發出一聲低沉的呼嚕聲,像是在回應。它突然發力,身體猛地膨脹,銀白色的鱗片豎起,帶著凜冽的寒氣,朝著鎖鏈狠狠撞去。與此同時,林墨將令牌和玉片按在鎖鏈的鎖釦上,光絲順著鎖釦蔓延,將黑色的獸魂紋一點點逼退。
“不知死活!”仙盟蕩妖使冷哼一聲,右手抬起,掌心出現一枚黑色的陣旗,與吳嶽的陣旗相似,卻更加強大。“獸魂噬靈,強化!”他將陣旗插入地面,黑色的煞氣從陣旗中湧出,順著鎖鏈流向守護獸,守護獸的身體一僵,痛苦地嘶吼起來,鱗片上的藍光瞬間黯淡。
雲璃的臉色一變,急忙衝到林墨身邊,清心訣的光芒暴漲,淡金色的光流注入守護獸體內:“林大哥,我來幫它穩住神魂!”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額頭上佈滿了冷汗——蕩妖使的陣旗威力極強,她的清心訣幾乎要被煞氣壓制。
林墨的貓耳轉動著,捕捉到蕩妖使面具下的一絲異動。他的目光落在蕩妖使的脖頸處,那裡露出一小片皮膚,皮膚上有一個極淡的貓爪印記,與吳嶽玉片上的紋路相似。“你不是真正的仙盟蕩妖使。”他突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冷峻的諷刺,“你身上的貓爪印記,是上古貓仙的信徒標記。你到底是誰?”
蕩妖使的身體猛地一僵,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恢復冰冷:“胡言亂語。”他抬手對著林墨拍出一掌,黑色的煞氣凝聚成一隻巨大的手掌,朝著林墨拍來。
林墨側身避開,貓爪帶著青金色的光刃,朝著蕩妖使的面具劃去。“是不是胡言亂語,摘下面具就知道了!”他的速度極快,貓耳捕捉著蕩妖使的氣息,尾尖的符紋快速閃爍,預判著對方的動作。
蕩妖使沒想到林墨的速度如此之快,急忙後退,同時揮動陣旗,無數獸魂虛影從陣旗中湧出,朝著林墨撲來。這些獸魂虛影比之前的血鱗獸更加猙獰,牙齒鋒利,爪子帶著黑色的毒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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