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化神壓境,終究是人力難及。
她怕,怕那道向來從容灑脫的身影,今日會折在這片雲空裡。
靈植堂方向,石小滿扶著身旁蒼老的靈木緩緩站起,渾身靈力透支,雙腿微微打顫,憨厚的臉上滿是執拗。他抬手抹去額頭血汗,甕聲對著周遭值守弟子開口:“別盯著天上看,守好腳下陣基。宗主能撐住,咱們也不能拖後腿。靈藤再催三分,地脈之力再引一層,就算大陣裂了,也得給它死死撐住!”
他性子實誠,不懂什麼高深大道,只懂一個理:宗主擋在前面,他們便守在身後,不離不棄,生死與共。
山間風更寒,雲色愈發暗沉。
鎖仙陣依舊隔絕天地靈氣,廢丹峰大陣的光罩愈發黯淡,裂紋還在不斷蔓延,彷彿下一刻便會轟然破碎。陣眼上的靈貓已有不少萎靡垂首,氣息微弱,卻依舊不肯挪步。
山內人心緊繃,如弦上之箭。
天際戰局,已然進入白熱化。
蕩妖使失去耐心,不願再與林墨周旋,周身化神靈力盡數放開,天地間彷彿響起冥冥道音,法理紋路遍佈虛空,朝著林墨重重鎮壓而下。
“本座沒時間陪你消磨,就此落幕吧。”
蕩妖使聲音冰冷,帶著不容置喙的裁決之意,“踏平廢丹峰,斬殺妖類,本使只需這一招便夠了。”
話音落下,蕩妖令牌沖天而起,化作數十丈巨大法相,銀光大盛,如一輪烈日懸在雲空,磅礴威壓碾壓而下,封死林墨所有退路。
周遭空間瞬間凝固,林墨周身空氣重若山嶽,身形都變得遲滯幾分,劍意被法理死死壓制,難以舒展。
絕境,驟然降臨。
峰下弟子皆是心頭一沉,不少人下意識閉上雙眼,不忍再看。阿玳攥緊劍柄,嘴唇死死抿起,眼眶微微泛紅。石小滿握緊靈植鋤,指節捏得發白,身子繃得筆直。
誰都看得出來,這一招之下,林墨怕是再難抵擋。
可就在這時,立於峰頭青石上的玄夜,忽然輕輕抬了抬小爪子。
眉心金印驟然爆發出耀眼金光,一縷極細微、近乎無人察覺的古老血脈氣息,悄然彌散開來,隱隱與天際蕩妖令牌上的紋路產生一絲微弱共鳴。
這氣息極淡,轉瞬即逝,除了林墨與修為頂尖的蕩妖使,無人捕捉到分毫。
蕩妖使周身法理微微一滯,眼底陡然掠過一絲驚疑,似是察覺到了什麼隱秘,招式間竟莫名慢了半分。
就是這微不足道的半分遲緩。
林墨眼底精光一閃,那是常年遊走江湖、洞悉人心、擅長伺機破局的浪子眸光。
他抓住這轉瞬即逝的契機,丹田靈力盡數噴湧,周身劍意陡然內斂再驟然爆發,不走正面對抗,反倒身形一折,避開令牌正面鎮壓,劍走偏鋒,直指蕩妖使周身靈力最弱的經脈玄關!
他不求硬撼化神,只求擾其法理,亂其陣腳。
與此同時,林墨心底悄然掠過一絲異樣。
方才那一瞬間,他清晰感應到肩頭小傢伙散出的古老氣息,也察覺到蕩妖使那一瞬的莫名遲滯。
這絕不是巧合。
仙盟蕩妖令牌的本源紋路,竟與玄夜的貓仙血脈,有著莫名牽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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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橫影劍,雲起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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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仙貓覺驚使妖,辛秘引脈:告預集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