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已經能夠清晰看到嘴角涎水的血屍群,格雷雖然手上還在動作,但心卻已然沉入了谷底。
死定了。
這個距離,就算自己能夠以最快的速度將根系釋放,也足以讓幾十只血屍撲上堡壘。
那些血屍不但會拖慢堡壘移速,還會想盡一切辦法殺死他們,到時候迎接他們的將會是無窮無盡的戰鬥。
果然啊,灰鑄迴廊的行商,是個高危職業……
一臉絕望的格雷此刻已經感覺舌頭有些發苦,但就在此時,只聽“嗡”的一聲轟鳴,安塔西亞號的左側履帶驟然發力。
就像陷入泥坑的汽車一樣,按照常理,僅有左側履帶能夠著力是無法將堡壘從這樣的地陷中拉扯出來的。
但這股與轟鳴同時傳來的巨力實在是太過猛烈,格雷幾乎要被這突如其來的力道扭得脖子斷掉。
在如此強大的力道加持下,儘管只有那麼短短一瞬,但堡壘左側的履帶還是從與地面的接觸中獲得了足夠改變現狀的速度。
整個堡壘猛地向前推進了一瞬,而就是這短短一瞬,讓堡壘右側原本懸空的部分得以片刻觸及陷坑的邊緣。
有了著力點,堡壘雙側履帶同時發力,諾拉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眼前什麼東西都變得模糊不清。
她此刻什麼都沒有想,只是按照每個灰鑄迴廊人都接受過的培訓中說的那樣,牢牢抓住身邊最穩固的東西。
“砰!”
半邊懸空的堡壘重重砸擊在了地面,三人感覺自己的肺腑彷彿都要被這一下重擊震碎。
四五個已經抓住堡壘邊緣正打算攀爬的血屍被這一撞震飛了出去,隨後被猛打方向盤的安塔西亞號碾成了減速帶。
“噼裡啪啦……”
一陣奇怪的聲音傳來,諾拉輕揉了一下太陽穴,便看到一大群黑壓壓的血屍如下餃子那般人擠人掉進了那個深不見底的地陷坑洞。
上一秒還差點將他們夫妻二人置於死地的可怕地形,在這一刻卻成了最為溫暖的保護傘。
哪怕沒有理智,血屍的獸性也讓它們做出了本能的判斷。
一些沒被後方同伴擠進大坑的血屍們開始快速繞路,諾拉臉上的笑容一閃即逝,連忙頭也不回地大喊:
“快跑快跑!”
格雷的腦袋剛剛和操縱盤來了個親密接觸。
此刻他抬起頭,看到面前有幾個儀表盤已經被自己撞斷了指標,正在隨著堡壘顛簸而左右搖擺。
還未來得及稍微清醒一下大腦,諾拉的喊聲便已經傳來。
格雷見狀毫不猶豫,立刻一手轉向一手拉桿,以最快的速度改變了安塔西亞號的檔位,讓其進入了速度最快的行進模式。
來自灰鑄迴廊的每一座堡壘都是一臺精密的機器,是灰鑄迴廊的智慧結晶。
因此每一個堡壘駕駛者在正式上任之前都要經歷集體培訓和師徒傳承兩波學習。
前者讓駕駛者有著基本的理論基礎和維修能力,後者則是可以將數十年積累的經驗以最小的損耗傳授給後來者,儘量減少傷亡的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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