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遠處天際那毀天滅地的能量波動平息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窒息的對峙感。
林晚若有所感，抬頭望向金陵城的方向，她能感覺到，那邊決定命運的戰鬥，似乎暫時告一段落，而龍吟閣……顯然佔據了絕對的上風。
她收回目光，再次看向玄璣道長，忽然開口道：“道長，現在可明白了？”
玄璣道長艱難地抬起眼皮，灰敗的眼中沒有任何神采。
林晚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說道：“龍吟閣要的，不是毀滅你們的道統，而是解決問題。你們守著祖訓，守著這座觀，守著那些可能連你們自己都不完全理解的秘密，卻對近在咫尺的、關乎百萬生靈的災劫視而不見，甚至阻撓唯一有能力解決災劫的人。這，就是你們追求的‘道’嗎？”
她搖了搖頭，還劍入鞘，轉身走向磐石：“我的任務完成了。這裡，已經不需要劍了。”
她的意思很清楚，玄明觀的抵抗意志已被徹底粉碎，再無威脅。是生是死，已無關大局。
磐石點了點頭，透過通訊器向陳醒彙報：“玄明觀目標已肅清，威脅解除。獲取部分低價值資訊載體。請求下一步指示。”
陳醒的聲音很快傳來，依舊平淡：“撤離。返回安全屋待命。”
“是。”
龍吟閣小隊沒有絲毫留戀，如同他們來時一般，乾脆利落地轉身，帶著林晚，迅速消失在玄明觀外的山林之中。
破敗的大殿內，只剩下四個癱倒在地、道心破碎、修為盡廢的老者，以及那座被資料流沖刷過後、再也回不到過去的古老道觀。
玄璣道長望著殿外恢復寂靜、卻彷彿已然不同的山林天空，兩行渾濁的淚水終於從眼角滑落。
他知道，林家那小輩說得對。
他們的劍，鈍了。
他們的道，窄了。
今日之敗，非戰之罪，實乃……道窮之劫。
龍吟閣沒有殺他們，並非仁慈，而是因為……他們已然不配成為對手。
這種“點到即止”的勝利，比殺了他們，更讓他們感到徹骨的冰寒與絕望。
勝負有目共睹。
不僅僅是武力的勝負，更是道路與理念的勝負。
經此一役，玄明觀，名存實亡。
而龍吟閣那名為“科學”的道路，以及林家那敢於持劍踏入新路的決絕，必將隨著今日的訊息，如同颶風般席捲整個隱藏在歷史陰影下的世界，引來無盡的譁然、恐懼、以及……沉思。
舊的壁壘，已被斬開一道巨大的缺口。
新的秩序，正在血與火、鐵與資料的碰撞中，悄然奠定。
而這一切，對於已然開始執行“引導”協議的東南引流塔，以及那頭仍在低空盤旋、尋找著對手破綻的巨龍而言，都只是宏大序章中的一個音符。
真正的考驗，遠未結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