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的偵察小隊和韓鐵的“開路先鋒”隊,像兩把鈍刀子,在那片被混沌重塑得親媽都不認識的大地上,一點點地剮蹭著,試圖剮出幾條能下腳、還能找到“魚塘”的路。每天傳回來的訊息,都他孃的能重新整理一次大夥對“離譜”這個詞的認知上限。
以前覺得裂谷、菌毯、能量水母就夠邪門了,現在?小巫見大巫!
先說山。
以前龍吟閣往西百十里地,有座叫“臥牛山”的土坡,不高,但勝在敦實。現在可好,臥牛山估計是被混沌拿去回爐重造了,原地拔起一片黑漆漆、怪石嶙峋、連綿不絕的新山脈!這山邪性得很,遠遠看去,山體輪廓像是在不斷細微地晃動、重組,看得人眼暈。林風小隊試圖靠近,結果離著還有好幾裡地,就感覺自身靈力運轉滯澀,方向感變得一塌糊塗,明明朝著山走,走著走著卻莫名其妙偏了出去,像鬼打牆。
“是空間扭曲!”林風臉色發白地在通訊符牌裡彙報,“這片山脈周圍的時空規則不穩定!而且……山體內部似乎有極強的能量干擾,探測器完全失靈,顯示一片亂碼!”
趙銘在營地裡聽到這訊息,不但不愁,反而興奮地直搓手:“空間扭曲?能量干擾?牛逼啊!這山裡肯定有寶貝!大寶貝!說不定是整個區域的能量節點!老周,記下來,這裡代號‘鬼打牆山脈’,優先順序S,等咱們有能耐了必須去探一探!”
韓鐵不信邪,親自帶人去了趟山脈邊緣,結果差點回不來。他明明看著前面是片平地,一腳踏出去卻差點掉進一個突然出現的空間裂縫裡,幸虧身後兄弟拽得快。他氣得掄起錘子想砸塊石頭洩憤,結果錘子砸下去,那石頭紋絲不動,反而震得他手臂發麻。
“操!這山成精了!”韓鐵罵罵咧咧地撤退,把這地方標記為“體修禁地”。
再說水。
原本流經龍吟閣東側的那條、之前被輕微汙染的小河,徹底沒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在一片能量真空帶和能量富集區交界處,憑空出現的一條……“熔岩琥珀河”!
這河詭異得讓人頭皮發麻。河床是冷卻凝固的、佈滿孔洞的黑色熔岩,但河裡流淌的,不是水,而是一種粘稠的、散發著高溫和硫磺味、同時內部又閃爍著如同琥珀般晶瑩光澤的……能量流體!這玩意兒時而像岩漿一樣緩慢蠕動,冒著泡泡,時而又會區域性突然凝固,形成類似琥珀的硬殼,殼裡還時不時能看見被封印其中的、形態扭曲的混沌獸或者植物殘骸!
一個偵察隊員好奇心重,用長矛戳了一下那剛剛凝固的“琥珀”,結果“琥珀”瞬間液化,一股高溫能量流順著長矛就蔓延上來,差點把他的手給熔了!
“這河……活的!它會變!”隊員心有餘悸地報告。
趙銘對這條河垂涎三尺:“能量與物質的雙重屬性!液態與固態隨意轉換!這要是能搞明白原理,老子的‘混沌全自動燒烤架’和‘自恆溫靈湯杯’的技術難題豈不是迎刃而解?代號!‘火鍋河’!不,‘琥珀熔岩河’!必須研究!”
周明遠則警告所有人遠離這條河,其能量性質極端不穩定,物理規則混亂,危險等級極高。
最後,也是最讓人掉san(理性)的,是一種全新的地貌—— “回聲谷地”。
這地方是林風小隊在一次迷路(拜鬼打牆山脈所賜)後偶然發現的。那是一個巨大的、碗狀的下陷結構,谷底平坦,佈滿了各種奇形怪狀、如同被隨意丟棄的玩具般的岩石和扭曲金屬。人一走進去,倒沒啥不適,但只要一開口說話,或者發出任何稍大的聲響,壞了!
你說一句“今天天氣不錯”,谷地裡可能就會迴盪起七八種不同語調、不同語言(甚至有些根本不是人類語言)的“天氣不錯”,有的陰森,有的尖銳,有的像是垂死掙扎的呻吟,層層疊疊,交織在一起,聽得人毛骨悚然!這還不是最邪門的,最邪門的是,這些回聲有時候會具現化!一聲尖銳的迴音可能化作一道無形的音波刀刃砍過來;一段混亂的嘶吼可能在你身邊凝聚成一團扭曲的、充滿惡意的能量體!
“這鬼地方……能把話變成怪物!”一個法修隊員臉色慘白,他剛才不小心踩斷一根枯枝,那“咔嚓”聲在谷地裡迴盪後,居然凝聚成了幾隻由純粹噪音構成的、撲稜著翅膀攻擊人的“音蝠”,差點把他耳朵震聾。
林風小隊幾乎是連滾爬爬、捂著嘴逃出了那個山谷,生怕放個屁都能引來滅頂之災。
韓鐵聽說後,表示完全無法理解:“把話變成怪物?這他媽什麼原理?老子罵街能不能罵出個混沌獸來?”
趙銘則再次進入亢奮狀態:“資訊具現化!聲音承載的能量和資訊,被混沌能量放大並實體化!這地方……是研究資訊與能量轉化的天然實驗室!代號‘鸚鵡谷’!不, ‘百舌谷’!等等,這名字不吉利……叫‘言靈古地’!對!逼格夠高!”
周明遠看著地圖上不斷增加的、標註著各種詭異符號和危險等級的新區域,眉頭越皺越深。鬼打牆山脈、琥珀熔岩河、言靈古地……這片大地正在以一種超越常識的方式,瘋狂地展示著混沌的“創造力”。以往的生存經驗、戰鬥方式、甚至認知體系,在這裡都受到了嚴峻的挑戰。
“我們的探索方式,必須再次升級。”周明遠對蘇青竹總結道,“單純依靠人力偵察和體修開路,效率低,風險不可控。我們需要更專業的探索裝備,尤其是應對空間扭曲、能量汙染和精神影響的特種裝置。趙銘提出的‘全地形探索載具’和‘加強型防護服’,需要加快進度,並且功能要更有針對性。”
蘇青竹看著沙盤上那片變得無比陌生、危機四伏卻又蘊含著未知機遇的新地圖,目光沉靜。
“批准。資源向探索裝備研發傾斜。告訴趙銘和周明遠,我不要一個只能在地上爬的‘鐵蹄蛤蟆’,我要一個能適應這新世界的‘龍吟之眼’。”
壓力再次給到了技術二人組。
趙銘嗷嗷叫著撲向了他的工作臺,嘴裡嚷嚷著要在“鐵蹄蛤蟆號”上加裝“空間穩定錨”、“多頻譜環境掃描器”以及“大功率靜音結界生成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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