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銘的預警在接下來的兩週內一一應驗了。龍吟系企業的股價每天都在跌，跌得不快，但很穩，像溫水煮青蛙。媒體的風向也開始變了——之前鋪天蓋地都是“工業培元丹造福普通人”，現在開始出現“龍吟系企業財務狀況堪憂”、“工業培元丹質量存疑”之類的文章。文章的措辭很考究，沒有直接說龍吟閣不好，但字裡行間都在暗示“這家公司可能有麻煩”。
趙銘每天早上起來第一件事就是看股價，看完股價看新聞，看完新聞看社交媒體上的評論。他的臉色一天比一天差，飯量也一天比一天小。韓鐵有一次注意到，趙銘的早餐從兩個包子變成了一個，又從包子變成了饅頭——不是因為窮，是沒胃口。
“你吃點東西。”韓鐵把一碗粥推到他面前。
“不餓。”趙銘的眼睛盯著螢幕，手指在鍵盤上敲著。
“你三天沒正經吃飯了。”
“吃了。昨天吃了半個饅頭。”
韓鐵把粥碗又往前推了推。趙銘看了一眼，端起來喝了兩口，放下，繼續看螢幕。
林晚那邊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她在社交媒體上的粉絲已經破了兩百萬，每天收到大量的私信和評論，大部分是支援和鼓勵的，但最近幾天，質疑的聲音越來越多。有人問她“工業培元丹是不是偷工減料了”，有人問她“龍吟系企業是不是快倒閉了”，還有人直接問她“你們是不是在割韭菜”。
“有人在帶節奏。”林晚把幾條評論指給蘇青竹看。這幾條評論的釋出時間都在凌晨三點到五點之間，措辭相似，句式雷同，明顯是批次操作的。“王家的水軍。他們在製造恐慌，讓散戶跟著拋售，加速股價下跌。”
蘇青竹看著那些評論，表情沒什麼變化。“趙銘，靈網的金融安全模組，開發到什麼程度了？”
趙銘愣了一下，從螢幕前抬起頭。“你怎麼知道我在做這個？”
“你每天晚上加班到凌晨兩三點，不是在玩遊戲吧？”
趙銘撓了撓頭，臉上露出一種“被抓包”的表情。“開發了大概七成。核心功能已經跑通了，但還有一些邊角沒處理完。這個模組的作用是在靈網——就是我們用陣法晶片搭建的那個區域網絡——上面跑一套金融安全協議。接入靈網的企業，可以用這套協議進行安全的資金結算和資產託管，不經過傳統的銀行系統。”
“不經過銀行系統？那錢放哪？”韓鐵問。
“放靈網裡。靈網的本質是規則網路，我們在上面定義了一個‘價值錨定規則’——把靈氣的單位消耗量和人民幣掛鉤。一枚標準工業培元丹的靈氣含量，對應五十塊錢。企業之間的結算，可以用‘靈氣積分’來支付，隨時可以兌換成人民幣。”
韓鐵聽得雲裡霧裡。“能不能說人話？”
趙銘想了想。“就是……我們自己在靈網裡造了一個‘小銀行’。這個銀行不受傳統金融系統的監管，也不受股市波動的影響。王家想透過砸股價來掐斷我們的資金鍊，但我們把資金鍊從股市裡抽出來了。他們砸他們的，我們幹我們的。”
韓鐵沉默了幾秒。“這不違法吧？”
趙銘看了蘇青竹一眼。蘇青竹說：“不違法。沒有法律規定企業不能用積分結算。何況我們的積分是可以隨時兌換成人民幣的，本質上是一種支付工具，不是貨幣。”
“那稅務那邊呢？”
“該交的稅一分不少。積分兌換成人民幣的時候，自動扣稅。”
韓鐵想了想，覺得好像沒什麼問題，就沒再問了。
趙銘又低下頭，手指在鍵盤上敲得更快了。他要趕在王家的下一波砸盤之前，把靈網金融安全模組跑通。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按照龍吟系企業目前的資金消耗速度，最多再撐十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