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戰打了一個月，王家的砸盤沒有停，但龍吟系企業的資金鍊也沒有斷。靈網金融安全系統像一道堤壩，把外面的洪水擋住了。堤壩裡面，水是穩的，船是平的，日子還能過。
但王家的攻勢沒有停。金融戰打不穿，他們就換了個方向——資訊戰。
林晚是最早感知到風向變化的。她的社交媒體賬號粉絲多、互動多、影響力大，是王家水軍的重點攻擊目標。一開始是些不痛不癢的質疑，比如“工業培元丹真的有那麼好嗎”、“龍吟閣是不是在搞個人崇拜”。後來變成了人身攻擊，有人造謠說她“靠潛規則上位”，有人造謠說她和趙銘“有一腿”，還有人把她多年前在創世集團工作時的一些內部郵件斷章取義地截圖發出來，試圖證明她“學術不端”。
林晚看到這些的時候，表情沒什麼變化。她關了評論，發了條動態：“清者自清。”然後該幹嘛幹嘛。
但趙銘坐不住了。他把那些造謠的帖子一條條截圖、儲存、歸檔，然後用自己寫的爬蟲指令碼，追蹤每一個造謠賬號的IP地址和註冊資訊。他發現了一個規律——百分之七十的造謠賬號，註冊時間都在最近三個月內，註冊地點集中在三個城市，用的都是同一家運營商的寬頻。
“是同一撥人。”趙銘把證據擺在桌上，“王家僱的水軍公司。這家公司我在創世集團的時候就聽說過，專門做負面輿情攻擊的，客戶主要是大企業和政客，收費很高，但效果好。王家這次是下了血本了。”
蘇青竹看著那些證據，沉默了一會兒。“林晚，你有什麼想法？”
林晚靠在窗臺上，手裡端著茶杯，杯裡的茶早就涼了。“他們想激怒我。我怒了，就輸了。”
“那你打算怎麼辦？”
“不怎麼辦。繼續做該做的事。”林晚把茶杯放下，站起來，“九天劍經的中卷——劍眼篇，我整理好了。明天發。”
趙銘愣了一下。“現在發？輿論正熱的時候？”
“正因為熱，才要發。”林晚說，“他們造謠，我們發劍經。他們罵人，我們發劍經。他們編故事，我們發劍經。劍經是實的，謠言是虛的。實的打虛的，一打一個準。”
第二天，九天劍經中卷準時釋出了。PDF檔案，一百二十頁，配了九十三幅示意圖，從劍眼的原理到修煉方法到實戰應用，寫得清清楚楚。林晚在釋出帖裡寫了一句話：“劍眼不是天賦，是技能。技能可以學。這篇，是教程。”
帖子發出去之後，評論區裡的畫風變了。之前那些罵她的人，有一部分還在罵，但更多的評論變成了技術討論——“第三頁的靈氣執行圖，是不是畫反了？”“第十七頁的‘勢’的感知方法，我試了三天，有點感覺了。”“第四十五頁的實戰案例，能不能多寫幾個？”林晚挑了幾個有代表性的問題回答了，其他的沒回，不是不想回，是回不過來。
趙銘在旁邊看著，忽然覺得林晚比他厲害得多。他打金融戰，靠的是技術、資料、程式碼，複雜得像一臺精密儀器。林晚打資訊戰，靠的是一句話、一篇文章、一套劍法，簡單得像一把刀。刀不快，但夠用。
蘇青竹把靈網的輿論監測模組打開了。螢幕上跳出一張即時更新的輿論態勢圖——綠色是正面，紅色是負面，黃色是中性。圖上的紅色區域在縮小，綠色區域在擴大，速度不快，但方向是好的。
“王家的水軍還在嗎？”她問。
“在。”林晚說，“但他們的聲音變小了。不是他們變弱了，是真正的聲音變大了。那些學了劍眼、用了晶片、吃了丹藥的人，開始自己說話了。他們的聲音，比一千個水軍都有用。”
蘇青竹看著螢幕上那片正在擴大的綠色，沒說話。她想起王守仁在江城國際會議中心彎下的腰，想起那些站在大廳兩側、手裡拿著法器卻用不出來的玄門弟子，想起何掌門在社交媒體上寫的那個“信”字。
戰爭還沒結束。但風向，已經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