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陽火了。不是那種慢慢積累粉絲、一步一步爬上來的火，是爆炸式的、一夜之間的、連他自己都沒反應過來的火。
起因很簡單。九天劍經中捲髮布之後，很多人反映看不懂——不是林晚寫得不好，是劍眼這個東西太抽象，光看文字和示意圖，腦子裡構不成畫面。林晚自己也意識到這個問題，但她不會拍影片，也不擅長對著鏡頭說話。趙銘倒是會拍，但他拍的東西跟教學影片完全不沾邊——他拍的是晶片製造流程，鏡頭穩得像三腳架焊死在地上，但完全沒有講解，只有機器運轉的聲音和偶爾出現的他的手指。
劉陽自告奮勇。他說他在大學的時候做過短影片賬號，雖然沒做起來，但基本的拍攝和剪輯都會。趙銘半信半疑，把龍吟閣倉庫裡落灰的相機翻出來借給他，說“你試試，不行就別發了”。
劉陽試了。他拍的第一個影片很簡單——沒有特效，沒有配樂，甚至沒有指令碼。他站在龍吟閣的院子裡，陽光很好，大槐樹的影子落在他身上，他對著鏡頭說：“大家好，我是劉陽。今天咱們聊聊劍眼。林姐的教程我看了，說實話，前兩遍我也沒看懂。第三遍我換了個方法——不看文字，看圖。把圖裡的靈氣執行軌跡，想象成水流。你的身體是河道，劍眼是水閘。水閘開了，水自然就流了。”
影片只有三分鐘。他全程沒有提任何高深的理論，沒有引用古籍，沒有炫技。他用的是最樸素的、人人都能聽懂的大白話，偶爾還蹦出幾個網路熱詞，看著不像個修行者，倒像個鄰家大男孩。
趙銘把這個影片發到了龍吟閣的官方賬號上。他本來沒抱什麼期望，想著能有幾千播放量就不錯了。結果第二天早上醒來，播放量過了兩百萬。
評論區裡炸了鍋。有人說“這是我聽過最清楚的劍眼講解”，有人說“劉陽你是我親哥”，有人說“以前看林晚的文章像看天書，看你影片像看天氣預報”。還有幾個自稱練了多年劍的人留言，說“練了五年沒搞明白的東西，你三分鐘給我講通了，我謝謝你”。
劉陽火了。他走在街上開始被人認出來，有人找他合影，有人找他簽名，有人直接在街上攔住他問劍眼的修煉問題。他不習慣，每次被認出來都會臉紅，說話也結巴。但回到鏡頭前，他又變回那個從容的、能把複雜東西講簡單的劉陽。
他趁熱打鐵，又拍了幾個影片——講工業培元丹怎麼吃效果最好，講陣法晶片怎麼安裝在普通家電上，講靈網的積分怎麼兌換、怎麼使用。每一個影片的播放量都過了百萬，最高的一個破了五百萬。他的粉絲從零漲到了三百萬，只用了不到兩週。
王家那邊反應過來了。他們也開始找人拍影片，請的是玄門裡幾個有名的老修行者，穿著道袍，坐在古色古香的書房裡，用半文半白的語言講“傳統修行的精髓”。影片拍得很精緻，燈光、佈景、配樂都很專業，但播放量就是上不去。評論區裡有人留言說“講得很好，下次別講了”，有人說得更直接——“聽君一席話，如聽一席話”。
劉陽看到這條評論，笑了。“他們的問題是，他們講的東西，普通人聽不懂，聽得懂的人不需要聽。所以兩頭不靠。”
趙銘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真適合幹這個。以前怎麼沒發現？”
“以前沒人給我機會。”劉陽說這話的時候沒有抱怨，只是陳述事實。
蘇青竹在二樓看著劉陽的影片資料，手指在滑鼠上輕輕敲著。她在想一個問題——王家的反擊，會從哪個方向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