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陽火了之後的第三天，龍吟閣收到了一份奇怪的訂單。訂單是透過靈網系統下的，買家ID是一串隨機生成的字元，沒有繫結任何實名資訊。訂單的內容是一百枚工業培元丹和五十枚陣法晶片，總金額接近兩萬塊——不算大，但也不小。
趙銘覺得不對勁。他查了這個買家的IP地址，顯示在境外，經過了至少五層代理，根本追不到源頭。他又查了支付記錄，用的是靈網積分，積分是從一個匿名賬戶轉過來的，那個匿名賬戶的資金來源同樣查不到。
“要麼是王家的人在測試我們的系統，要麼是有人在幫我們測試。”趙銘把分析結果告訴蘇青竹，“不管是哪種，我們得做好準備。”
蘇青竹想了想。“把訂單接了。正常發貨，正常配送。但在包裝盒裡加一枚追蹤晶片。不是追蹤買家，是追蹤貨物的流向。”
趙銘照做了。追蹤晶片的訊號在發貨後的第三天消失了——不是沒電了，是被遮蔽了。訊號消失的最後位置是城東的一個物流中轉站，距離龍吟閣不到十公里。
“他們在我們眼皮底下。”韓鐵把盾牌從牆上取下來，“我去看看。”
“不急。”蘇青竹按住他，“先摸清底細。趙銘，那個物流中轉站，查一下背景。”
趙銘查了。中轉站的註冊名是一家叫“速達物流”的公司，法人的名字他沒見過，但往上追了兩層股權之後，出現了一個熟悉的名字——王守仁的遠房侄子，王建國。這個人之前在王家仿冒丹藥的案子裡被提過，但因為沒有直接證據，沒有追究。
“又是王家。”韓鐵咬了咬牙，“他們到底有多少條線？”
“多到你數不清。”蘇青竹站起來，走到窗邊，“但每條線都有一個共同點——繞不開王守仁。只要他在，這些線就斷不了。”
“那你打算怎麼辦？”
蘇青竹轉過身。“不怎麼辦。線是他的，他願意伸多長就伸多長。但伸過來一條，我們就剪一條。剪到他沒線可伸為止。”
接下來的一週，龍吟閣接連發現了至少五個類似的“異常訂單”。每一單的金額都不大，但收貨地址都在龍吟閣周圍二十公里的範圍內，而且每一單的最終收貨人都能追溯到王家的某個關聯方。趙銘把這些訂單全部標註了，不拒單，但每一單都加了追蹤晶片。晶片的訊號會在貨物出庫後二十四小時內消失，但消失之前的位置資訊足夠畫出王家在城東、城南、城西三個方向的物資集散點。
“他們在囤貨。”趙銘把這些點連起來，在地圖上畫出了一個大致的輪廓，“不是自己用，是在研究我們的產品。他們買了工業培元丹，拆解分析成分；買了陣法晶片，拆解分析結構。他們在逆向工程。”
“能逆向出來嗎？”韓鐵問。
“培元丹能。配方雖然複雜，但用現代分析儀器，花點時間總能還原個七八成。但陣法晶片不行。晶片的核心不是結構，是刻在裡面的規則。規則是織者定義的，沒有他的‘文心’，你就算把晶片切成粉末，也復現不了。”
“那他們還在折騰什麼？”
“在拖延時間。”蘇青竹說，“他們知道逆向不了晶片，但可以讓我們忙。我們忙著處理這些異常訂單，就沒精力做別的事。”
趙銘想了想，覺得有道理。“那咱們怎麼辦？”
“把異常訂單的處理自動化。寫個指令碼，自動識別、自動標記、自動發貨、自動追蹤。你不用管了，讓機器管。”
趙銘用了半天時間把指令碼寫完了。他看著螢幕上一行行自動執行的任務，忽然覺得有點諷刺——王家花了大價錢僱人下訂單、租倉庫、搞物流，而他用幾百行程式碼就把這些全打發了。
“他們的人力，對我的算力。”趙銘說，“這仗打得不對等。”
“對。”蘇青竹說，“所以他們輸定了。”
